苏紫衣挡在孙源身前。紫裙翻飞,她手里提着把泛着紫芒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硬生生在青石板上犁出一道三尺多深的沟壑。
周德连退两步,一脚踩碎了地上的青石板。他死盯那道剑痕,老脸绷得死紧。
“苏紫衣,你发什么疯!”周德破口大骂,嗓门极大,却透着股色厉内荏的虚劲儿。
苏紫衣鸟都没鸟他。她偏过头,目光在孙源身上溜了一圈。
“没缺胳膊少腿吧?”
“没。”孙源顺势把捏着燃血丸的左手揣回兜里。
苏紫衣啧了一声,语气带刺:“我才走三天,你就把内门执事给招惹来了。你这惹事的本事,比你烧火强多了。”
孙源摸了摸鼻尖。在魔门这破地方,底层杂役连条狗都不如。苏紫衣堂堂圣女,完全没必要为了个凡人药童拔剑。但她不仅拔了,还劈了内门执事的地盘。
这种被人罩着的感觉,还真不赖。
“他来抢药,我没给。”孙源实话实说。
“干得漂亮,没给我丢人。”苏紫衣挽了个剑花,重新拿正眼去瞧周德。
“周老狗,我刚才问你的话,聋了?”苏紫衣剑尖直指周德的鼻子,“谁给你的胆子拆我的阵法?这套青木御灵阵值五百块中品灵石!今天不把灵石留下,你两条腿别想完整带出去!”
周德气得直哆嗦,指着地上惨叫的青鹤和昏死的赵峰。
“苏紫衣,你的人打伤内门弟子,还用毒暗算我徒弟!老夫身为内门执事,清理门户天经地义!”他搬出宗门规矩,死咬着理字不放。
青鹤躺在地上,双手在脖子上挠出十几道血条。火毒发作,他疼得满地打滚,道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
“师尊,救我……这小子用的是阴毒物,我的经脉要烧断了!”青鹤哀嚎,嗓子哑得像吞了把砂纸。
周德低头扫了一眼青鹤的惨状,分出一缕灵气探过去。灵气刚碰到那片红斑,就被一股狂躁的药性直接弹开。
周德脸色一变。这毒性极其刁钻,连他筑基期的灵气都化解不了。他猛地抬头盯住孙源,眼底多出几分忌惮。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凡人,从哪弄来这么霸道的毒物?
苏紫衣瞥了青鹤一眼,直接嗤笑出声。
“周德,你徒弟是个废物,连个凡人都打不过,你还有脸来找我告状?”苏紫衣半点面子没给,“技不如人就回去练,跑我这儿来哭坟算什么本事?你以前在药堂克扣杂役资源也就算了,现在连我幽兰谷的药都敢抢,真当我是泥捏的?”
“你!”周德脸都绿了,“他一个凡人,哪来的本事伤筑基期!定是你教他的邪门歪道!”
“我教的怎么了?”苏紫衣下巴微抬,嚣张到了极点,“我幽兰谷的人,轮得到你来教训?别说他打伤你徒弟,就算他今天把你徒弟宰了,那也是你徒弟学艺不精,活该!”
周德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护短的圣女!”周德周身灵气暴涨,“老夫今日倒要领教领教,你这圣女到底有几分斤两!”
他双手结印,金色的雷光在掌心疯狂汇聚。周围的空气被挤压出刺耳的爆鸣声。青石板路上的碎石被狂风卷起,砸在竹篱笆上噼啪作响。
苏紫衣冷笑,长剑直指周德。
“真当老娘怕你?”她身上爆发出更凶悍的紫色灵光。左手一翻,掌心多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
铜镜表面灵光刺目,一股远超筑基期的凶悍威压瞬间扩散开来。
极品法器!
周德眼角一抽。他手里的底牌满打满算也就两件上品法器,苏紫衣随便掏出一件就是极品。真打起来,自己绝对要吃大亏。更何况这里是幽兰谷,闹到宗主那里,他强闯阵法也是理亏。
两股灵压在半空中死死对撞,卷起一阵狂风。
孙源站在后面,任凭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脚下生了根一样半步没退。他死死盯着周德的咽喉,盘算着如果真打起来,自己从哪个刁钻角度把燃血丸塞进这老狗嘴里胜算更大。
周德的目光在苏紫衣手里的铜镜上刮了两圈,最终硬生生掐灭了掌心的雷光。
“苏紫衣,你狂妄不了多久。”周德咬着后槽牙放狠话,“你纵容手下行凶,这笔账老夫记下了!”
苏紫衣随手把剑收回剑鞘,铜镜也揣回兜里。
“记着呗,老娘债多不压身。”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周德阴沉着脸,越过苏紫衣,死死盯住孙源。
“小子,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只要你踏出幽兰谷半步,老夫要你的命。”
孙源迎着他的视线,语气平稳得像在拉家常:“周执事慢走,下次来记得敲门。不然还得赔阵法的钱。”
周德差点气出一口老血,但他强忍着没发作。
“苏紫衣,你既然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