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方纸张泛黄，边缘烧焦了几个洞。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药名和分量。纸面散发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浓重的药气。其中几处被黑色药汁糊住，字迹模糊不清。右上角还印着一个残缺的红色印章。
孙源伸手碰了一下纸面。
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文字。
【检测到残缺一阶上品丹方：紫云聚气丹。】
【当前补全方案：错误。】
文字闪动两下，跳出新的一行。
【系统提示：这种强行用二阶烈性灵药填补药性的做法，简直是在侮辱炼丹术。胡乱拼凑，药性相冲，炸炉率高达九成九。】
孙源收回手。这系统提示的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嫌弃。
他凑近看丹方上的内容。苏紫衣在残缺的地方，添了几笔新墨。她补上去的药材是“赤炎果”和“百年火灵芝”。这两味药一听就是猛药。
孙源把丹方拿起来，对着油灯的光。
系统文字再次滚动。
【最优补全方案：剔除赤炎果与百年火灵芝。加入一钱星舌草。】
【星舌草：不入流杂草，性极寒，可完美中和紫云聚气丹的狂暴药性，促成结丹。】
孙源把丹方放回桌上。
星舌草。
他在养尸峰后山的乱石堆里见过这东西。叶片长得像星星，表面有一层细小的白毛。杂役们平时连看都不看一眼，因为它连熬血药的资格都没有。
苏紫衣堂堂魔门圣女，守着满谷的奇花异草，满脑子都是用高阶灵药去堆砌。她压根没把视线往下放过。
孙源没有停下，他尝试触碰丹方上其他药材的名字。
面板弹出详细的药理分析。
【紫叶兰：一阶上品，主药。需以寒性中和。】
【凝血草：辅药。用量超标半钱，易导致成丹发黑。】
【白玉骨参：辅药。切片需薄如蝉翼，否则药力郁结。】
孙源摸了摸怀里的那个玉盒。里面装着三片赤血参片。
这点东西不够他晋升武师。他需要一整株百年血参。
武者圆满的瓶颈已经松动。只要有足够的药力冲开那层阻碍，他就能在这个吃人的魔门里多一分自保的本钱。
李狗蛋还在养尸峰躺着。苏紫衣拿李狗蛋的命要挟他。孙源没有退路。
他必须在这个幽兰谷站稳脚跟。炼丹童子只是个名头，他要拿到真正的话语权。
桌上的丹方成了筹码。
孙源走到竹床边，和衣躺下。闭上眼，运转五禽桩功，调理体内翻腾的气血。
天刚亮。
幽兰谷的雾气还没散。白色的雾气贴着地面流动，打湿了药田里的泥土。
孙源换上那套灰白色的童子短衣。衣服很合身，袖口扎得很紧，方便干活。布料比养尸峰的粗布麻衣强得多，不磨皮肤。
他推开门，走到溪水下游洗了把脸。溪水是从山上引下来的，冷得刺骨。冰凉的水泼在脸上，把昨晚残存的困意冲得一干二净。
顺着小路，他来到那座低矮的石屋前。
石屋外面是一个宽敞的平地。平地中央架着那个三足两耳的青铜丹炉。丹炉表面刻着繁复的阵纹，炉盖上雕着一只展翅的火鸟。炉身下方的进风口被炭灰熏得发黑。
苏紫衣已经在了。
她换了一身利落的紫色劲装，长发用一根玉簪挽在脑后。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她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火钳，正在拨弄炉底的炭火。
“你迟到了半柱香。”苏紫衣头也没抬，把火钳扔在旁边的青石板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我得洗脸。”孙源走过去，拿起火钳。
“炼丹童子不需要脸干净，只需要手稳。”苏紫衣指了指旁边堆成小山的黑炭，“把火生起来。用三成风口，温炉。”
孙源没废话，夹起几块黑炭扔进炉底，拉动旁边的风箱。
风箱呼啦呼啦响，火苗窜了上来，舔着青铜炉底。
苏紫衣走到旁边的木架前，开始清点药材。
玉盒一个接一个被打开。
紫叶兰的叶片上长有紫色的纹路，苏紫衣用银刀熟练地切去根须。凝血草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她将其捣成汁液装入玉瓶。白玉骨参通体雪白，被切成均匀的薄片。
全是一阶上品甚至二阶的灵药。
苏紫衣动作极快，每一道工序都严丝合缝，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指尖泛起微弱的灵光，护住药材的灵气不散。
孙源在旁边看着，心里有数。这女人的炼丹手法确实专业，比他在养尸峰乱炖血药强出几十条街。
清点完毕，苏紫衣拿出一块湿布擦了擦手。她转过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