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刺眼得晃眼。我立刻拿出手机，指尖颤抖着给瑶瑶发消息：【瑶瑶，你是不是拿了一份名单？】

    消息发出仅五秒，她就回复了：【你怎么知道？】

    【刘二虎告诉我的。】

    手机那头陷入沉默，漫长的一分钟后，瑶瑶发来一条长消息：【李佑长，那份名单是方决的命根子，记着方家二十年的行贿记录，谁收了钱、收了多少、何时收的，一清二楚！我偷了份备份，藏在绝对安全的地方，方决找我，不只是为了视频，更重要的是这份名单！对不起，之前不告诉你，是不想连累你……】

    盯着屏幕，我浑身发冷，手指不停颤抖：【藏在哪里了？】

    【不能说。但如果我出事，这份名单会自动寄到省纪委！】

    我深吸一口气，瑶瑶远比我想象中更聪明，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留好了后手。

    【李佑长。】

    【嗯。】

    【你别怪我。】

    【不怪你。】

    【那你来找我好不好？我一个人，我好害怕……】

    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半，我立刻回复：【好，等我。】

    我驱车赶往瑶瑶藏身的老房子，楼道里的灯依旧坏着，一片漆黑，阴森逼人。好不容易爬到五楼，却看见房门虚掩着！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轻轻推开门，瑶瑶正站在客厅中央，穿着我给她买的碎花连衣裙，长发披肩，化着淡妆。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眼眶瞬间泛红。

    “李佑长……”

    “我在。”

    “方决的人，来过了。”

    轰的一声，我的心猛地一沉：“你说什么？！”

    “半个小时前，来了两个人使劲敲门，我没敢开，他们砸了几下门就走了。”

    我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楼下赫然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车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我知道，他们还没走，一直守在楼下。

    “他们还在。”

    “我知道。”瑶瑶慢慢走到我身边，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透着极致的绝望，“李佑长，我是不是，走不了了？”

    我转过身，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无比坚定：“你不会走不了，我带你走。”

    “去哪儿？”

    “离开临川，再也不回来。”

    瑶瑶看着我，眼神复杂，轻声问道：“那你太太，还有壮壮呢？”

    我瞬间沉默，是啊，我有妻子、有儿子，有养老院，有太多抛不下的人和事，根本说走就走。

    瑶瑶看着我，突然笑了，笑容里满是心疼与无奈：“李佑长，你真是个傻子。你不该来的，你来了，方决就彻底知道，你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温柔却笃定：“因为你害怕。”

    你害怕，我就必须来，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不能丢下你。

    瑶瑶紧紧抱住我，指尖用力到发白：“李佑长。”

    “嗯。”

    “如果我活着离开临川，你能不能，偶尔来看我？”

    “能。”

    “你说谎。”

    “为什么？”

    瑶瑶抬起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我的手背上，冰凉刺骨：“因为你不会离开临川，你有太太，有儿子，有你要守护的一切，你走不了的……”

    我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心里酸涩难忍：“瑶瑶，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我知道，现在，我在这儿。”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李佑长。”

    “嗯。”

    “你亲我一下。”

    我低头，毫不犹豫地吻住她。这一次，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用尽全部力气、认真而郑重的深吻。瑶瑶踮起脚尖，双手死死抓着我的衣服，用力回应着我。

    这个吻格外漫长，直到楼下的黑色商务车突然发动，缓缓驶离，我们都没有松开彼此。

    良久，唇分。她靠在我怀里轻轻喘息，眼角挂着泪珠，却突然笑了：“一百二。”

    “没有。”

    “有，你听，咚咚咚咚咚，是心跳。”

    她的笑容很轻，却是我见过最真切的模样。

    窗外，天色渐渐暗沉，临川的黑夜，又来了。我不知道，明天等待我的，是方家疯狂的报复，还是无尽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