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人千里的寒意。

    许久，他才低沉开口：“李佑长，你信不信我？”

    这个问题，瑶瑶问过，林雪问过，沈曼丽也问过。

    身边每个人都在求我相信，可每个人，都在满口谎言。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方总，我不信你。”

    方决猛地转身，再次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对了，这个世上，谁都不能信。”

    从方决家出来，已是夜里十一点。

    林雪安静地开着车，我坐在副驾，一路沉默，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书房里的对峙，乱作一团。

    车子平稳驶出三条街，林雪忽然踩下刹车，靠边停稳。

    她直接熄火，转头看向我，神色无比认真：“佑长，那颗扣子，不是方决的。”

    我心头巨震，立刻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孙桂兰手里攥着的，是一颗黑色扣子。”

    我彻底愣住，大脑一片空白：“你说什么？”

    “法医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林雪语气笃定，“一枚黑色四眼扣，直径1.2厘米，表面有明显磨损痕迹。我之前当着你的面翻报告，特意翻到那一页，只是你当时太过紧张，根本没留意。”

    我拼命回想，尸检报告第二页，确实有一行小字，我当时误以为是无关紧要的专业备注，压根没细看！

    “所以，方决给我看的白扣子，是假的？”我声音发颤。

    “没错。”林雪点头，“他就是在试探你，想摸清你到底掌握了多少线索。”

    “那他衬衫上的扣子，为什么真的不见了？”

    “要么是意外掉落，要么是他故意扯掉，就是为了圆这个谎言。”林雪眼神坚定，“但可以确定，方决绝对有问题，孙桂兰的死，他一定脱不了干系！”

    我靠在座椅上，疲惫地闭上眼，心里五味杂陈。

    沉默片刻，我开口喊她：“林雪。”

    “我在。”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林雪沉默数秒，缓缓开口：“因为刚才在方决面前，你没有出卖我。”

    我满心不解：“什么意思？”

    “方决逼问你谁派你来时，你说是自己好奇，没有供出刘队，更没有提我，所有责任，你一个人扛了。”

    “那是我应该做的。”我轻声道。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

    话音刚落，林雪忽然朝我凑了过来。

    她的脸近在咫尺，纤长的睫毛、眼底的细碎光芒清晰可见，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薄荷清香，拂在我脸上，瞬间乱了我的心跳。

    “李佑长。”她叫我名字，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

    “嗯。”我不敢睁眼，声音微微发紧。

    “闭着眼睛做什么？”

    “想事情。”

    “想什么？”

    我咽了咽口水，如实说道：“想你为什么靠这么近。”

    林雪瞬间怔住。

    下一秒，她猛地后退，坐回驾驶座，脸颊泛着微红，直接发动车子：“坐稳了，我送你回家。”

    车子开得飞快，远超平时的速度。

    我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耳朵，早已红透。

    车子稳稳停在我家楼下。

    我推开车门下车，转头道别：“明天见。”

    林雪没有说话。

    车窗缓缓升起，车子调转方向，很快驶离，车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凝望了许久，才转身上楼。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