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让秘书给你订了明天晚上的餐厅。”刘建军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但他不会真的在餐厅请你。他会找个理由,让你去他家。方决这个人,请人吃饭从来不在外面,他觉得在家里吃饭更‘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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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刘建军,又看了看林雪:“我一个人去?”
“林雪会在外面接应你。”刘建军说,“你进去之后,想办法去二楼。方决的书房在二楼最里面,那件白衬衫大概率在书房的衣帽架上。方决有个习惯——穿过的衬衫不扔,挂起来,说是‘风水’。”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我查了方决十二年。”刘建军的声音很平,“十二年了,他每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我都知道。”
林雪在旁边轻咳了一声。刘建军看了她一眼,没理她,继续跟我说:“李佑长,这件事有风险。方决家里有监控,有保镖,你进去之后,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底下。你不能直接去翻他的衣服,你得找机会。”
“什么机会?”
“你自己想。”刘建军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你是聪明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看着他的手,握住了。
“刘队,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方决为什么要请我吃饭?他不可能无缘无故请我去他家。”
刘建军松开手,坐回椅子上,拿起烟盒,发现空了,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因为沈曼丽。”
“沈曼丽?”
“沈曼丽今天上午跟方决摊牌了。她说曼丽集团不参与丽水湾的拆迁工作,所有拆迁相关的事,都由方家自己负责。方决被晾在那儿了,他需要一个新的白手套。他觉得你合适。”
“他觉得我合适,是因为他觉得我好控制。”
“对。”刘建军看着我,“那你觉得你好控制吗?”
我想了想:“不好说。有时候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
林雪在旁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有表情——不是笑,但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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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安局出来,林雪跟在我后面。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了。”
“你的车在方决那儿停了两个小时,你觉得他会不动手脚?”
我愣了一下,走到停车场,打开引擎盖。刹车油管上,被人用针扎了一个小孔。油正在往外渗,一滴一滴的,很慢,但很稳。开上路之后,刹车会越来越软,到最后,一脚踩下去,什么都没有。
我盖上引擎盖,看着林雪:“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你车上装了定位器。”林雪的语气很平静,“昨天下午,你的车在金碧辉煌停车场停了两个小时,中间有一个人靠近过你的车。我查了监控,是刘二虎的人。”
“你在我车上装定位器,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就不叫定位器了。”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
“林雪,你到底是谁的人?”
“刘队的人。”
“刘队让你在我车上装定位器?”
“刘队让我保护你。定位器是保护的一种。”
我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谎言的痕迹。但她的眼睛很干净,干净得像一面镜子。
“走吧,上我的车。”她说。
我上了她的车,那辆黑色SU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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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动之后,车里很安静。
“林雪。”
“嗯。”
“你谈过恋爱吗?”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为什么问这个?”
“随便问问。”
沉默了几秒。“谈过。”她说,“大学的时候,谈了一个。后来分了。”
“为什么分了?”
“因为他怕我。他是学法律的,知道我是警校的,一开始觉得挺酷。后来发现我随身带刀,半夜三点能翻墙出去追小偷,他就害怕了。他说他想要一个正常的女朋友,不是女特警。”
“那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林雪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李佑长,你在查户口?”
“不是,我在找话题。车里太安静了,我有点尴尬。”
林雪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笑——嘴角往上弯,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她笑起来的时候,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像一把刀,笑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我没有男朋友。”她说,“工作太忙,没时间谈恋爱。”
“那你不觉得孤单吗?”
“孤单?”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