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我偷听到的。昨天晚上,方决和刘二虎在隔壁房间说话,门没关严。我听到方决说,‘李黄河的名字最合适,他在临川有口碑,银行不会查他。’”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澳门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得像一个梦。
但这个梦底下,是深渊。
方决要用我的名字洗钱。
一百亿。
如果出事,坐牢的不是方决,是我。
“瑶瑶,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瑶瑶走到我身后,声音轻得像风。
“因为我欠你的。”
“你欠我什么?”
“你不记得了。”她说,“三年前,你在我妈的养老院,免了她半年的费用。我妈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李院长是个好人,你要谢谢他。”
我转过身,看着瑶瑶。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但她的眼睛很亮。
灯光落进她眼底,碎成了一片星河。
“你妈叫什么?”
“王秀兰。”
我想起来了。
三年前,养老院住进来一个癌症晚期的老太太。家里条件不好,女儿在外面打工。我免了她半年的费用,老太太住了四个月就走了。
那个女儿,就是瑶瑶。
“你是王秀兰的女儿?”
“嗯。”瑶瑶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柔软,“我妈走之前跟我说,方决不是好人,让我找机会离开他。但我走不了,他手里有我的把柄。李院长,你能帮我吗?”
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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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扑过来,抱住了我。
哭得像一个孩子。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岸。
我拍着她的背,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
话还没出口,她忽然抬起头。
泪水还挂在她的睫毛上。
嘴唇微微发颤。
然后,她吻了我。
不是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吻。
是带着眼泪的咸味、带着三年来所有委屈和愧疚的吻。
她的唇很软,贴上来的时候,我听见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在黑暗里找到了温度。
那个声音钻进我的耳朵,顺着脊椎往下走,让我的后背一阵发麻。
她退开半寸,鼻尖抵着我的鼻尖,呼吸全落在我唇上。
她的声音沙哑、潮湿,像刚哭过又忍不住笑的女人说出的第一句话:
“李院长……我妈说得对,你是个好人。”
声音里有哭腔,有颤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稠感。
像糖浆慢慢滑过喉咙时留下的甜腻。
她又吻上来。
这一次更慢,嘴唇从我的嘴角滑到唇峰,又从唇峰滑到下唇,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下都带着细小的、柔软的声响。
像丝绸摩擦丝绸,像雨滴打在花瓣上。
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搂住了她的腰。
她很瘦,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隔着裙子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她整个人靠在我怀里,仰着脸,嘴唇贴着我的下巴,声音轻得像梦呓:
“抱紧我。”
三个字,带着气声说出来,尾音微微上扬。
像猫爪子在心尖上挠了一下。
我收紧了手臂。
她把脸埋进我的颈窝,嘴唇贴着我脖子上的皮肤,含混地说了句什么。
我没听清。
但她的唇瓣开合之间,温热的气息一阵一阵地拂过我的动脉。
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
“瑶瑶……”
“嘘。”她抬起一根手指按住我的嘴唇。
那双哭红的眼睛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别说。什么都别说。”
她的手指从我的嘴唇上滑下来,指腹沿着我的下巴、喉结,一路往下。
指尖凉凉的,像一滴水在皮肤上滚。
然后,她踮起脚尖,凑到我耳边。
“今晚……我什么都听你的。”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气音。
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麻的软糯。
尾音消失的时候,她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垂。
我浑身一僵。
她感觉到了,鼻子里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呼出的热气全喷在我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