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一件小事。
很小。
小到差点被我忽略。
但就是这件小事,让我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那天下午,李薇在卧室午睡。
安安也在自己房间睡着了。
我在书房处理文件。
苏晚亭在客厅看书。
我出来倒水的时候,看到她坐在沙发上。
手里捧着一本书。
看得很认真。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和。
白色家居T恤,灰色棉麻长裤。
头发用黑色发带束在脑后,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
我走过去,瞥了一眼书的封面——
《护理伦理学》。
大学教材。
封面有些旧了,边角卷起来。
不是新买的。
是被翻过很多遍的那种旧。
“还在看专业书?”我在她对面坐下。
她抬起头,笑了笑。
“嗯,温故而知新嘛。做我们这行的,知识更新快,不学习就跟不上了。”
“你之前在XX医院哪个科室?”
“妇产科。”她说,“所以对孕期护理这一块比较熟悉。嫂子现在六周,正是孕吐反应比较重的时候,饮食上要特别注意。她今天早上吃了一点就反胃,我明天给她换个做法,蒸蛋羹配小米粥,可能会好一些。”
“你观察得很仔细。”
“这是我的工作。”
她合上书,看着我。
“佑长哥,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是不是不太放心我?”
我愣了一下。
她笑了笑——笑容里没有攻击性,甚至带着一点自嘲。
“我知道,刘姐介绍我来的,你肯定会多想。换作是我,我也会多想。一个年轻女人,突然住进别人家里,照顾别人的老婆,谁都会觉得奇怪。”
“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她打断了我,语气认真起来,“我理解。所以我不会要求你相信我。信任是慢慢建立起来的。我只想说,我会用行动证明自己。嫂子怀孕期间,我会尽我所能照顾好她。如果有一天你觉得不需要我了,我随时可以走,不拖不欠。”
说完,她重新翻开书,低下头继续看。
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
我端着水杯回了书房。
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说的话,她的态度,她的每一个细节。
都太“正确”了。
正确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但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我给江月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个人。苏晚亭,二十六岁,XX大学护理专业毕业。之前在XX医院妇产科工作。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江月秒回:“多久要?”
“越快越好。”
“行。”
第三天晚上。
我接到陈婉君的电话。
她的声音很急——不像平时那样平稳。
“佑长,朱丽儿今天又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两个男的,说是要跟你‘谈谈生意’。赵铁军拦在门口没让他们进来。那两个男的跟赵铁军动了手。”
“什么?!”我猛地站起来,“伤着没有?”
“赵铁军没事,那两个男的被打趴下了。但朱丽儿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陈婉君顿了顿,“她说‘你跟佑长说,鼎盛的事他可以不管,但他老婆的事,他总该管管吧。’”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陈婉君的声音低下去,“但你最好……今晚别回去了。让你老婆先换个地方住。”
我挂了电话。
冲进客厅。
苏晚亭正坐在沙发上陪安安看绘本。
看到我的表情,她站起来:“怎么了?”
“李薇呢?”
“在卧室,刚洗完澡。”
我冲进卧室。
李薇正坐在床边擦头发。
看到我脸色不对,手里的毛巾掉了下来。
“佑长,怎么了?”
“收拾东西。今晚不住这里了。”
“去哪?”
“去养老院。”我说,“我那里有空的房间,赵铁军在,安全。”
李薇没有问为什么。
她点了点头,站起来开始收拾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