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她站起来,把那件黑色背心往下拉了拉,走到板房中间的空地上。
“沈棠说的,”她说,“打赢了,我就跟你走。”
我看着她的架势。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下沉,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握拳。
这是武警特战的起手式。
不花哨。
但实用。
她的呼吸很平稳,眼睛盯着我的胸口,没有看我的眼睛或拳头。
“打输了呢?”我问。
“你不会输的。”
她说。
语气和沈棠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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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脱掉外套,扔在铁皮柜子上,走到她面前,距离大概一米五。
“规则?”
“没规则。”她说,“倒地为止。”
我点了一下头。
她没有客气。
第一拳直奔我的面门,速度快得不像是一个看了一年大门的人打出来的。
我偏头躲过。
她的左拳已经到了肋部。
我用手肘挡了一下,退了一步。
这女人,是真的猛。
第二拳紧跟着上来,直取我的咽喉。
我往后一仰,堪堪躲过,耳畔全是拳风呼啸的声音。
不能再退了。
我咬紧牙关,往前硬顶了一步,右拳朝她肩膀砸过去。她侧身一闪,顺势抓住我的手腕,一拧一带——
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后背重重砸在铁皮柜子上。
“哐”的一声巨响,柜门都被震开了。
疼。
钻心的疼。
但我没倒。
我撑着柜子站起来,看到她站在原地,表情依旧平静,像一座山。
“就这?”她问。
不是嘲讽。
是试探。
她想知道我有没有资格带走她。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重新走到她面前。
这一次,我不再防守。
江月教过我一句话:“跟高手打,越防越死。你得让她看见你的眼神。”
我冲上去,左拳虚晃,右拳直奔她的腹部。
她用手臂格挡。
我趁势抱住她的腰,拼了命往前顶。
她被我推得后退了两步,脚跟撞到了床沿。
重心一晃。
我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发力——
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
我压在她身上,死死按住她的胳膊,气喘如牛。
她的脸离我很近。
淡棕色的眼睛直直盯着我,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起来吧。”她说。
我一愣。
“我说起来。”她重复了一遍,“你赢了。”
我松开手,翻身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板房外面,锤子敲击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安静得只剩下我和她的呼吸声。
“李佑长。”她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那一下,”她顿了顿,“不怕我把你肋骨打断?”
我想了想,说了一句实话:
“怕。”
“那为什么还冲上来?”
我转过头,看着她。
她躺在地上,黑色的背心沾满了灰,板寸头上也全是土。
但她的眼睛不凉了。
像是秋天的溪水里,照进了一缕阳光。
“因为江月需要你。”我说,“我也需要你。”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不是嘲笑,不是苦笑。
是一种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发自心底的笑。
“行。”她说,“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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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李佑长。”
“嗯?”
“你刚才那一下抱摔,”她嘴角微微一勾,“姿势不对。回去让江月重新教你。”
我愣了一下。
她已经推门走了出去。
一个酒桌杀神,一个特战兵王。
我的团队,齐了。
往后谁还敢欺负我?
谁还敢在酒桌上灌我?
谁还敢跟我拍桌子叫板?
我身边这两个女人,能喝趴下一切,能打趴下一切!
我攥紧拳头,大步跟了上去。
阳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