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开……
松手……
老婆就一次好不好……
滚……
你弄疼我了！……
啪！……
这一巴掌打来……
脸上火辣辣的……
我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脸红脖子粗地喘着气！……
这是第几回了，我也记不清了！
——
结婚这么久了，父母见静珠肚子还是没有动静，每次打电话，绕来绕去，最后总归要落到那一句：抓紧生孩子。
听得多了，我心里又烦又堵，不是不想要，是他娘的没机会！
每月工资照交，私房钱照攒，公司里李薇的甜，依旧是我上班唯一的盼头。
可另一重压力，悄无声息地压过来，比穷、比骂、比冷脸更让人崩溃——生孩子。
这不，电话刚接通没两句，妈又开始了。
“儿啊，你跟静珠结婚也不短了，趁年轻，该要个孩子了。”
“村里跟你同岁的，二胎都能打酱油了，我跟你爸一出门，人家就在背后嘀咕……”
我握着手机，指节都在发紧。
生孩子就像买车票，只有拿到票，才能抬头做人，可我连票的影子都摸不着，越催越慌，越催越烦。
我只能含糊应付：“知道了妈，再等等吧，现在压力大。”
“压力大？”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声音又软又无奈，
“谁家没压力？不就是钱吗？省省总能过。你再不生，我跟你爸哪天走了，都抱不上孙子……”
妈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带着委屈，带着心酸。
我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她哪里知道，我连给她换台热水器都要偷偷攒私房钱，连买个烤红薯都要被丈母娘当众骂，连自己口袋里都捏不出几个正经钱。
我拿什么养孩子？
我拿什么给孩子一个家？
——
更让我堵心的是，静珠那边，提都不能提。
那天被妈念叨得实在没办法，睡前我憋了半天，终于试探着开口：
“静珠……要不，咱们准备准备，要个孩子吧。”
她正敷着面膜，躺在床上刷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冰：
“生孩子？你有钱养吗？
奶粉、尿不湿、早教、学区房，你拿得出来吗？
就你那点工资，全交上来都不够我花，生下来跟你一起受穷？”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你也配？”
配？
我胸口瞬间炸开，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我在心里疯狂嘶吼：
你妈当初是怎么生你的？你家当初不也穷吗？凭什么到我这儿，就什么都要配齐？
我掏光家底娶你，不是让你这么羞辱我的！
可话到嘴边，我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怕吵，怕闹，怕丈母娘冲进来，怕最后连这层假面具都碎了。
我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我只是……跟你商量一下。”
“商量？”静珠冷笑一声，“等你有钱了再来商量。”
话音刚落，客厅里丈母娘的大嗓门立刻穿透房门，像炸雷一样响起来：
“就是！没本事赚大钱，就别想着生孩子拖累静珠！
等你换了大房子，存款够六位数了再说，不然想都别想！”
我脑子“嗡”的一声。
炸了。
这多嘴驴，真是哪哪儿都有她。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发麻。
她们说的是实话，可这实话，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慢慢割掉我最后一点男人的底气。
我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我穷。
因为我没本事。
因为我没钱。
这种无能为力的颓废感，瞬间淹没了我。
——
更难熬的是回老家、走亲戚。
虽然还没到过年，可只要一凑在一起，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静珠的肚子。
堂哥拍着我的肩膀，笑得半真不假：
“三点水，你跟静珠这么漂亮，怎么还不生啊？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表姐在一旁打圆场，眼神却带着打量：
“是不是工作太忙？再忙也得抓紧啊，女人年纪大了不好生。”
亲戚们围在一起，七嘴八舌。
表面是关心，底下全是看热闹、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