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我跟你说！你赶紧出去找活干！趁现在还能动，多挣点钱，别在家闲着混吃等死！你儿子没本事，挣不到钱，养不起你俩老的，你再不出去干活，到老了我们可不养你！让你自己自生自灭去！”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静得能听到父亲沉重、压抑的呼吸声，还有母亲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

    过了很久，父亲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绝望，那种颓废感，隔着电话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我知道了……”

    就这三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我能想象到父亲此刻的模样，一定是低着头，佝偻着身子，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无奈和心酸，那双曾经充满力量的手，此刻一定在微微发抖。

    他一辈子好强，一辈子辛苦，到老了，却还要被自己的亲家母这样羞辱，还要被逼着出去打工。

    他心里的苦，该有多深？

    母亲的啜泣声越来越清晰，她哽咽着，却不敢大声哭，只能断断续续地说：

    “……他爸……身体不好……最近总咳嗽……怎么出去干活啊……”

    丈母娘听到母亲的话，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笑得更刻薄：

    “身体不好？我看就是懒！年纪大了就想享清福？哪有那么好的事！没钱就别想享福，赶紧出去挣钱！不然，没人管你们！”

    说完，她直接把手机狠狠扔回我手里，撇了撇嘴，骂道：“真是一家子窝囊废，没一个有出息的！”

    我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听着电话那头母亲压抑的哭声和父亲沉重的叹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

    电话那头，父亲又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妥协，那种对生活的无力，那种被现实压垮的颓废，让我心如刀割：

    “儿子……你别为难……我明天就出去找活……别跟静珠和你丈母娘闹矛盾……好好过日子……”

    “爸……”我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行了，就这样吧……”父亲说完，就挂了电话，电话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父亲的话无时无刻都在耳边响起，天天折磨我……

    我心里只剩下无数声嘶吼：

    操！

    操！

    凭什么！

    这不公平！

    活的憋屈，我要反抗，我要钱，更多更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