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六六又吼了一嗓子,差点干咳出声。
需要个喇叭,这么喊实在是太费劲了。
她带着大家做高粱酒,所以一喊话大家都愿意听。
“旁边钦差大人大家可能不认识,但是这里咱们平安县的县令,肯定有人认识吧。”
姜六六一开口,裘青立马就把吴县令拉上台了。
吴县令:……
“吴县令?”
“还真是吴县令,我在县城的时候见过!县令大人怎么穿成这样!”
有人还真见过吴县令,不过是穿官袍的吴县令,没见过这样穿着一身短打接地气的。
“就是吴县令,当初还打了我十板子,关了我三个月大牢,我记得清清的,就连他脖子上面那颗痣都记得真真的。”
吴县令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有些发凉。
一个劲儿从心底里回想自己有没有判过什么错案冤案。
这些土匪如此凶悍,连钦差大人都怀疑,不会一生气把他给宰了吧。
裘青见他不支声,催了一声,“说话啊。”
吴县令立马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对,大家伙不认识钦差大人,一定认识我,我作证,这位大人这就是上头来的钦差大人。”
“青天大老爷啊!皇上总算是看见我们了。”
“拜见钦差大人!”
有岁数大的老人,当场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山寨里的男男女女跪了一地。
就在这时候,姜六六有人注意到有人悄悄退了出去。
悄悄拉了一把旁边的齐裕。
齐裕把场面交给吴县令和顾裴了,自己跟着姜六六出来了。
“去哪儿?”
瘦子吓了一跳,回头就看见了齐裕和姜六六,挤出个难看的笑容。
“大当家,你怎么来了。”
“说话,大家都在忠义堂,你这是要去哪儿?”齐裕皱眉。
姜六六见状往齐裕身边站了站,万一要是站不稳,还能及时扶一把。
齐裕见状站的更直了。
瘦子低头,“我不适合继续留在清风寨子里了,大当家,看在我跟在大当家身边这么多年的份上,让我走吧。”
齐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听得像是我要你的命一样。”
瘦子哭笑出声,“大当家,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伙儿都是被逼无奈才上山当了土匪,只有我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姜六六好奇出声。
瘦子知道大当家对姜六六不一样,见她开口问了,见齐裕不说话,干脆破罐子破摔,揭自己老底。
他从小就是个另类怪胎,天生就喜欢尸体,甚至能看着尸体,就知道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死。
他还喜欢折磨人,杀人,解剖,切成一片一片的研究,他杀过人,尽管那个人是个畜生,也改变不了他这种疯狂的念头。
“这么好的苗子,就应该去大理寺或者刑部!”
顾裴的声音让瘦子吓了一跳,当场就跪下了。
“大,大人?”
顾裴走了过来,“没想到这小小的寨子里面还有这样的人才,回头你跟我去大理寺任职,留在这儿屈才了。”
“就我这样的人?”瘦子不敢置信的抬头。
他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
姜六六开口,“每个人的天赋和特长都是不一样的,老天生一场,总有用处的,你的特长,只要用到正道上,就是好的。”
齐裕点头,“六六说的话就是我想表达的意思。”
顾裴看了齐裕一眼,眼神仿佛在说:这也能拍马屁?
齐裕面无表情开口,“钦差大人,你怎么出来了?”
“山寨里的人交给吴县令了一声这人很会安抚人心。”
顾裴看着齐裕,“我来看看你在做什么?还能站着吗?要不要我扶你一把?”
齐裕顺势就靠了过去,“多谢钦差大人关心,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顾裴:……
他怎么忘了,这人脸皮厚的能打墙。
瘦子高兴的痛哭流涕,要找好兄弟去分享自己的喜悦。
找到四人组,看着胖子少了的一只手,又高兴不起来了。
“大当家。”
屋子里李郎中正在给胖子处理伤口,看见齐裕进来,胖子白着脸打了声招呼。
断手的伤口一般人吓得看都不好看,疼都疼死,姜六六看了一眼就别过脸,心里难受。
“躺着,别起来。”齐裕也难受。
李郎中低声说了一句,“好在命保住了。”
“六六,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