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后门的小厮打着哈欠开口开门。
“我腰疼,拉不动车了,叫儿子来帮忙。”老马低头哈腰,“家里的老娘病了,想着早点把夜香倒了,带老娘去抓些药,劳烦这位小哥行个方便。”
“行了行了,快点吧。”小厮靠在门框上。
就在他打盹的时候,老马带着儿子已经再抬第二个恭桶出去了。
“等等,今日的怎么这么多?平日里不是只有一个桶吗?”小厮打着哈欠开口。
恭桶里的裘青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老马低声开口,“原本想着放两个,明日就不来了,但又觉得不太好……”
小厮打断,“放下就放下了,一个恭桶搬来搬去的,真烦,抬回去!”
就在裘青心急如焚,想着要不要跳出来直接跑的时候,后头又来人了。
“你多什么嘴呢,不把这些拉出去,臭死人了,赶紧让人走,咱们兄弟们回去再睡一会儿,距离当值前还能再歇半刻钟。”
“也是。”
裘青感觉自己又被抬了起来,晃晃悠悠,冲鼻的味道还是让他忍不住想吐。
拉夜香的车晃晃悠悠离开了后门。
……
……
红菱带伤连夜离开了平安县。
与此同时,顾裴身死的消息也传了出去。
李郎中被青松带回来的时候,姜六六正在擦手上的血。
齐裕的伤口在后背腰腹处,深可见骨,只差一点点就伤到内脏了。
“丫头,好胆识。”
李郎中看着处理过的伤口,看着姜六六又敬佩又惋惜。
惋惜这么好的苗子不能成为他的关门弟子。
“我再扎几针,人就基本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李郎中说是扎几针,一忙到了后半夜。
姜六六趁着这个功夫去厨房煮了粥。
食材用的是她空间里的,这院子里的食材她可不敢吃。
粥都好了,李郎中才收了针。
“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从阎王手里抢命,成宿成宿的不睡觉,也没这么累过,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就开始头晕眼花了。”
李郎中坐在椅子上活动手腕,感觉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了。
姜六六没说话,就听着李郎中说。
上回还可以瞒过去,这一回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去了。
她救齐裕用了很多空间里的东西。
片刻。
李郎中喝了粥,放下了手中的碗,看向姜六六。
“丫头,叫我一声师父,以后闲的没事的时候,我教你怎么辨认药材,算是多个傍身的本事。”
这是他第三次提起拜师之事。
“师父。”
这一回姜六六很果断地跪下磕头。
这给郎中吓了一跳,急忙从地上把人拉起来,“我是让你叫师父,又没让你跪下给我磕头,快起来。”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正好老夫也孑然一身,也没有妻子儿女,如今也算是有人给我养老送终了。”
姜六六眼眶有点酸涩。
她知道李郎中看出来她的另类之处了,却用这样一种方式保护她。
有朝一日,她要是被发现了,当成妖怪,李郎中作为师傅,也避免不了。
姜六六吸了吸鼻子,“师父,我以后肯定好好孝敬你。”
“行了,别说什么以后了,现在就给你个机会孝敬,把你手里的刀给我一把,我可看见了啊。”
“你这刀实在是精妙,铁匠铺子里面打不出如此精妙的刀来。”
姜六六上一秒还在感动,下一秒很无语的拿出了自己的钢刀。
李郎中抱着刀就躺下睡觉了,让姜六六也去找个屋子赶紧睡。
隔壁屋子里。
“大人,吃点东西吧,属下刚才去问过了,齐大当家已经脱离危险了。”
青竹给顾裴盛了一碗粥。
姜六六熬的是莲子粥,别的怕是大家也吃不下去。
顾裴没动,突然开口,“你说怎么会有人蠢到不惜自己的命,也要来救别人的命。”
清风寨的那些,说白了都是无关紧要之人。
他顾裴年少成名,天之骄子,表面上公正廉明,铁面无私,可骨子里依旧是情感漠视的。
偶尔就连身边最亲近之人,在他心里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
非亲非故,两人之间还不怎么对付,齐裕却义无反顾为他挡刀。
青松解释,“大人,齐大当家从小在村子里面长大,对这里的感情也深,山寨里的那些人都是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的……”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