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姜六六看得太专注了,没注意摘了个没熟透的梨子,一口咬下去发出一声脆响,惹的两人齐齐回头看了过来。
“不是,你们看我做什么?继续啊?”
齐裕挑眉看向顾裴,“来都来了,喝一杯?”
顾裴冷笑,“上去喝。”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想让他走?
没门。
“顾大人,你这腿脚不方便,要不要我背你上去?”齐裕看着顾裴瘸了那条腿。
顾裴撇了他一眼,扔了拐杖稳稳当当上了梯子。
他的腿恢复的不错,只是不能长时间用力走路而已。
“顾大人,你那两个小跟班呢?”姜六六见两人不玩对抗路了,想起了青松青竹。
这两人也挺有意思。
严重怀疑性子冷淡的顾裴养青松是专门给自己逗乐的。
“睡了。”
刚才他出来的时候青竹跟着了,顾裴让人回去,这才没有跟上来,不过人应该就在暗处,离得不是很远。
“顾大人,吃梨。”姜六六摘了个熟透了的梨子递过去。
顾裴看了一眼,姜六六见状又拿过来,打开披风,在自己的衣裳上擦了擦,“放心吃,干净的很。”
顾裴眉头紧锁,还是接了过来。
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擦梨子的。帕子呢?回头让青松买一堆帕子给她。
姜六六有些憋笑。
看样子地窖里的那两天把这位洁癖的毛病给治了个七七八八。
又是排泄物,又是她讲的故事,生理和精神双重折磨,能挺下来也是不容易。
“你……”
顾裴看着姜六六,想说一个女子大晚上不睡觉和男子坐在房顶上,实在是有些不合规矩。
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未免管得有些太宽了。
毕竟眼前这位也不是他的真表妹,就算是真表妹他好像也没管过。
两人还没说两句话,齐裕就拿着一个酒坛子拿着三只碗两三步爬上了屋顶。
齐裕把碗还放在了三人面前,打开了酒坛子,一股清冽的酒香味传了出来。
“是用粮食酿的酒?”
姜六六凑过去闻了闻,“这个闻着挺香的,不过纯度不够,色泽也显浑浊了。”
“寨子里面只有这个,大家伙儿都喝,是一个老师傅做的。”
齐裕倒进碗里,酒挺浑浊的。
“你还懂酒?”顾裴有些意外的看着姜六六。
她好像懂得挺多的。
“对啊,我上次给你喝的高粱酒……”
姜六六猛地一拍脑门,突然反应过来,“对呀,我可以酿高粱酒,你这里不是有很多人都没活干吗?村子里面的高粱全部都收来,雇人酿成酒再卖出去!”
最近正好高粱成熟了,高粱吃起来口感不好,但高粱酒绝对很有名,绝对有销路。
“齐大当家,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姜六六看向齐裕。
这地方人烟稀少,又贫穷,其实说到底还是没资源,要是有了资源,百姓的日子自然会越过越好的。
“我真会酿酒。”姜六六跟着一个实验室的师兄学的。
“我知道你会,听你的。”齐裕看着她。
姜六六笑了起来,低头嗅了嗅,“你还别说,这酒闻着挺香的,你这山寨人才辈出啊。”
“尝尝。”
姜六六的面前是空的,顾裴将自己面前的那碗递了过去。
齐裕皱眉,“女子还是少饮酒为好。”
毕竟上次她喝了米酒就……
顾裴冷嘲一声,“还没看出来齐大当家居然歧视女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裴打断他的话,“只是小酌一杯也无伤大雅。”
齐裕开口阻拦刚到嘴边,就见姜六六已经一口闷了。
齐裕:……
完了。
一刻钟后。
看着站在房顶上鬼哭狼嚎的人,顾裴也沉默了。
“她酒量不好,人菜还爱喝,你下次能不能闭嘴,现在满意了吗?”
齐裕无语地看顾裴。
他倒酒的时候都没给姜六六倒,结果这人把自己面前的那一碗给递过去了。
顾裴皱眉,“你知道还不早说?现在怎么办?”
要是再让人这么唱下去,整个山寨的人都要被唱醒了。
两人正在犹豫要不要去叫人来把姜六六送回去。
姜六六突然走到了他们两个面前。
眼巴巴盯着齐裕,“你可真好看啊!今晚的风真大,小伙子晚上一个人睡怕不怕?要不要姐姐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