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使大人,接下来我等该如何行事?” 墨天穹代表众人问道。经历了推演与叛乱,此刻众人皆以三位星使为首是瞻。
“兵分两路。” 天枢星使早有决断,“一路,由我坠星城牵头,联合赤焰城、岩堡、沙城,以及荒原其他有志势力,组建‘联军’,筹备前往‘寂灭深渊’与‘虚空回廊’交界处,探查那处空间薄弱点,评估其威胁,并尝试建立防御或封印。此路凶险,需元婴修士领队,金丹为骨干,非精锐不可往。”
“另一路,” 他目光看向叶尘、墨天穹、金万山,以及外围的墨渊、墨辰等人,“由墨家、金家为主,抽调部分精锐,并邀请叶寒道友,前往东南边缘,探寻那处‘古传送阵’遗迹。若能修复或激活此阵,或许能为荒原生灵寻得一条退路,也为可能到来的更大灾变,保留一丝火种。此路同样艰险,且需对阵道、空间之道有所涉猎者。叶寒道友,你于节点内表现出对污秽的独特抗性,又心思缜密,阵道似乎也颇有造诣,可愿领此重任?”
天枢星使竟将探寻古传送阵遗迹的重任,交给了以墨家、金家为主,并点名叶尘为重要成员甚至“领队”之一!这无疑是对叶尘极大的信任与看重,也侧面说明,这处遗迹的探查,恐怕比明面上说的更加重要和复杂。
叶尘心中念头急转。探寻古传送阵遗迹,这正合他意!离开荒原,本就是他当前的首要目标。而且,由墨家、金家为主,他熟悉墨渊、墨辰,行事也方便许多。只是,这任务绝不轻松,那“破碎之墙”附近的空间乱流与污秽能量,绝非等闲。而且,天枢星使如此安排,恐怕也有让他这个“客卿星鉴”远离坠星城核心斗争,同时发挥其“特长”的考量。
“叶某承蒙星使看重,自当尽力。只是,叶某对阵道、空间之道所知粗浅,恐难当大任。且此去东南边缘,路途遥远,凶险未知,需从长计议,做好万全准备。” 叶尘没有立刻大包大揽,而是谨慎地提出了困难。
“无妨。阵道与空间之道,我观星塔有部分古籍与心得,叶道友身为客卿星鉴,可随时参阅。至于准备……” 天枢星使看向墨天穹和金万山,“墨家主,金家主,你二家擅长炼体、炼器,资源也相对丰厚。此次探寻,所需物资、人手,可由你二家先行筹措,坠星城会提供部分支持。具体细节,你们自行商议,尽快拿出方案。时间紧迫,那传送阵遗迹波动微弱,随时可能彻底湮灭于空间乱流之中。”
“是!” 墨天穹、金万山齐声应诺,眼中也闪烁着兴奋与凝重。这既是重任,也是机遇。若能成功修复古传送阵,墨、金两家在荒原的地位将不可撼动,甚至可能借此离开这绝地。
“好了,推演结束,诸位消耗不小,先回星辉馆休整。三日后,于星辰殿再议详细方略。叶寒,你留下,还有一事。” 天枢星使最后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行礼告退。墨天穹、金万山等人对叶尘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显然明白这位新晋的“客卿星鉴”在星使心中的分量不轻,随后也各自离去。
很快,“星枢”空间内,只剩下三位星使与叶尘,以及那渐渐平息的阵基微光。
“叶寒,” 天枢星使走到叶尘面前,目光深邃,“推演最后时刻,骨魂偷袭失手,西方白虎位星力节点曾有瞬间异常波动,虽极其微弱,但……似乎与你有关。”
叶尘心中一紧,但面上不露分毫,坦然道:“当时污秽冲击剧烈,叶某为稳固节点,全力催动家传寒冰功法,确实引起星力流转稍有变化,可是因此干扰了大阵?还请星使恕罪。”
他直接将“异常”归咎于全力抵御冲击导致的能量波动,合情合理。
天枢星使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反而话锋一转:“你可知道,我为何执意要你去探寻那古传送阵遗迹?”
“请星使明示。”
“因为那处遗迹的波动……与那枚‘污秽结晶’中残留的‘门之烙印’,似乎存在着某种极其隐晦的……反向共鸣。” 天玑星使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素手轻挥,一点星光在身前幻化出一幅微缩的星图,正是之前推演图中,那处代表“古传送阵遗迹”的模糊光点,以及那条连接着暗红结晶的、几乎断断续续的暗金色脉络。“正常而言,外道之力侵蚀万物,包括古阵。但这处遗迹,似乎……在反向汲取、或者说,在‘解析’、‘记录’那股污秽力量?这很反常。要么,那遗迹本身,就与‘外道’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要么……那遗迹的建造者,或者说其核心禁制,拥有克制、甚至研究‘外道’之力的能力。”
“而你对污秽之力的抗性,以及身上可能存在的、与‘外道’或对抗‘外道’相关的物品、传承,或许能在探索那处遗迹时,起到关键作用。” 天璇星使补充道,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