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体积根本就装不下啊! 俩人齐刷刷看向那个瘪下去的帆布包,又齐刷刷看向庞大海,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大字:
这合理吗?
庞大海心里爽得差点笑出声,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 “咔” 地一下扎进瓜里,顺着纹路一切,红沙瓤的汁水顺着瓜皮往下淌,甜香味瞬间漫了一屋子。
“来,都尝尝。沙瓤的,甜得很。”
他切了两大块分别递給赵刚和陆川,
“我特意带过来给你们解解渴。”
他心里偷乐
就喜欢看你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就是从随身空间里掏个西瓜?
再掏个冰箱出来都没问题,就是玩。
赵刚捧着那块西瓜,半天没下嘴。
他哭笑不得地抬头看庞大海:
“我说庞同志,你这…… 哪儿弄的这么大的瓜?这才六月初,外头连小瓜妞都还没长熟呢。”
“嗨,自己种的,棚里催熟的,熟得早。”
庞大海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也不在意,
“别管哪儿来的,甜就行。来,说正事儿 明楼那边的戏,你演得不错,接下来咱们这么着……”
办公室里,西瓜的甜香味混着纸张的油墨味,三个人凑在桌边,边啃瓜边嘀咕着接下来的戏码。
三块西瓜啃完,庞大海用手背抹了抹嘴,拍着大腿定了调子:
“待会儿出门我就装成勃然大怒的样子,气冲冲往外走,你俩跟在后面,别多话。
就让明楼的眼线看着,以为我知道有人冒充激活暗子,找上门算账来了。”
赵刚点点头,又叮嘱了句:
“你可悠着点演,别太出格。”
“放心,我心里有数。”
庞大海嘿嘿一笑,抓起帆布包往胳膊上一搭,率先拉开门走了出去。
脸上瞬间就堆满了怒容,眉头拧成疙瘩,脚步踩得咚咚响,看着跟谁欠他二百块钱似的。
陆川和白玲赶紧跟在后面,一路低着头,活像挨了训的下属。
三个人顺着走廊下楼,一路怒气冲冲的,惹得走廊里的干部都纷纷侧目。
到了工业部大门口,庞大海故意停下脚步,站在台阶上冲着楼里,故意把声音放得洪亮,半条街都能听见:
“好你个赵刚!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 又臭又硬!
都跟他说了是弄错了,弄错了!
他还死抱着那破规矩不放,听不懂人话是吧!”
门口站岗的卫兵 “唰” 地一下看过来,来往办事的干部也都停下脚步,齐刷刷往这边瞅。
庞大海正在气头上,一眼瞥见路边停着一排自行车,抬腿就要踹
脚都抬起来了,忽然反应过来最前面这辆二六女车是白玲的,踹坏了还得修,赶紧硬生生拐了个弯,“哐当” 一脚踹在陆川的自行车脚蹬子上。
那辆二八大杠晃了三晃,“哐当” 一声歪倒在地上,车把都蹭掉了块漆。
“好,好个明楼!”
庞大海叉着腰,气呼呼地放狠话,
“居然跟我玩这一手!你等着,我今儿非找你说道说道不可!”
一旁的白玲嘴角抽了抽,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提醒:
“差不多得了,这儿大门口呢,卫兵都看着呢。”
庞大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演得有点投入,嗓门太大了。
他梗了梗脖子,依旧硬气:
“看就看!谁怕谁!走,去内务部!我倒要会会这位鼎鼎大名的伪装者!”
他说着就往白玲那辆二六车后座走,一抬屁股就要往上坐。
白玲赶紧跨上车座,屁股往前挪了挪,使劲往下蹲了两下
车轱辘那叫个纹丝不动。
她没好气地回头瞪了庞大海一眼:
“你多重心里没数啊?直接坐?车链子都给你压断了。跑两步,借点劲儿再上!”
庞大海嘿嘿一笑,也不恼,往后退了两步,等白玲慢慢蹬起车,他跟着小跑两步,瞅准时机一抬屁股,“咚” 地一下墩在车后座上。
自行车猛地往下一沉,车胎都扁了一截,晃了三晃才稳住,白玲车把都晃了两下,才咬着牙往前蹬。
另一边陆川心疼地扶起自己的自行车,拍了拍车把上的灰,赶紧蹬上车跟在后面。
门口围观的人看着这阵势,都窃窃私语。
人群角落里,明楼安插的眼线看得眼睛都直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身钻进旁边的胡同,找到公用电话亭,抓起电话就摇到了内务部。
“处长!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