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靠近,看看最近风声紧不紧,心里也好有个数。
李来福绕着胡同兜了个大圈,特意从上次的北口进去。
离巷口还有几十米,他就放慢了车速,装作慢悠悠晃悠的样子,目光顺着眼角往巷子里扫。
大中午的,巷子里人来人往,修自行车的老师傅还蹲在老地方,手里攥着扳手,眼睛却总往巷子里瞟;
旁边磨刀的汉子霍霍地磨着刀,眼神扫过来扫过去;
烤红薯的炉子冒着白烟,摊主平头直腰,棉袄领口笔挺,压根不像常年风吹日晒的买卖人。
跟上次比,人好像还多了两个,三三两两散在各处,看似各忙各的,实则注意力都若有若无地往 95 号院的方向飘。
正瞅着呢,95 号院的朱红院门 “吱呀” 一声开了条缝,出来个穿灰布中山装的男人,手里拎着个网兜,看着像是去打酱油。
可那人走出来没直奔巷口的副食店,反倒站在台阶上左右扫了一圈,那眼神亮得扎人。
李来福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车斗里没盖严的稻草,手指拨弄着草秆,用眼角余光死死瞟着那边。直到那人慢悠悠拐进另一条胡同,他才松了口气,后颈的冷汗都浸出来了。
得,这阵仗比上次还严。
看来那位不仅是被盯上了,估计盯得还挺紧。这院子就是个马蜂窝,谁碰谁倒霉。
他不敢多待,赶紧直起腰,蹬着三轮车慢悠悠往前走,装作路过的样子,头都没往 95 号院那边偏,就这么平平常常地穿过了巷子。
直到骑出南锣鼓巷,拐过街角,听不到巷子里的动静了,他才暗暗松了口气,后背都湿了一片。
一路骑得飞快,拐出两条胡同才放慢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