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膜上浮现的那个极古老极简朴的符号完全一致,和老刻字人几千年前叩击石门门框时手指震颤的弧度完全一致。
极其漫长的岁月,航线终于抵达了终点。
预留变成了抵达,空房间变成了有人住过的房间。
帝凌把右手从花瓶边缘移开,掌心那簇淡金色火焰依旧极稳极柔极安静地燃烧着。
他走到空房间窗前,看着窗外光之城邦极安静极柔和的暮色,极轻极缓极稳地开口了,声音极平静极确定。
“几千年前我在天宫外城城墙上刻下‘等援军到’,刻到‘等’字时收到了混沌魔皇封印残余的第一道信号。”
“那时候我以为那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等待。”
“后来在油灯里沉睡了很久很久,等到了本源界重建。”
“再后来在星光广场上散步,等到了碎片回家,等到了老刻字人的石门,等到了叩击声敲开宇宙尽头最古老最沉默最耐心的空房间的门。”
“我等了一辈子,等了很多次。”
“每一次都等到了。”
“今天我不等了——我已经到了。”
“以后每年碎片回家日,我都会沿着极漫长极遥远的散步路线再走一遍,从星光纪念碑走到这间房间的花瓶前,用掌心火焰的温度极轻极柔极稳地暖一下丝线末端那块极小的门牌。”
“叩击声敲开了门,散步的人到了。”
“预留变成了抵达,空房间变成了有人住过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