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八章 回信?有光展厅!
人留下了一扇门,另一个文明的三个人一起把门带回家。”

    混沌魔皇说。

    宋枫站在石室门口,法源灵眸扫过整间石室的内部结构。

    石室的凿痕极粗糙,和门框上那行字的工整笔画形成鲜明对比。

    门框上的字是刻给外人看的,极工整极郑重;石室内部的凿痕是给自己看的,极随意极粗糙,没有一笔是修饰过的。

    他在石室角落发现了一块极小的碎石片,石片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字体极潦草,和门框上那行工整的宣言完全不像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今天光源很不稳定。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先刻门,再刻字。如果以后有人看到这扇门,请替我点一盏灯。”

    “他刻门框上那行字时是极郑重的,那是留给未来的宣言。”

    “他刻石片上这行字时是极疲惫的,那是留给自己的日记。”

    “宣言和日记刻在同一块石料上,一外一内,一公一私。”

    “他是第一个说要有光的人,但他自己经常看不到光。”

    “本源界初开时极不稳定,光源时有时无,他一个人在石室里凿门刻字,光源灭了就摸黑刻。”

    “门框上的字是在有光时刻的,石室内部的凿痕和石片上的日记是在黑暗中刻的。”

    “他问‘有光吗’不是明知故问,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在黑暗中待了太久了,久到已经不确定外面还有没有光。”

    “今天我们不只把门带回家,还把这间石室里所有他摸黑刻下的凿痕都带回去。”

    “纪念馆里应该有一整面墙,专门展示这些黑暗中刻下的东西——不是展品,是证据。”

    “证明本源界初开时第一个说要有光的人,自己经常活在黑暗里。”

    宋枫说。

    帝凌把那块极小的碎石片从石室角落捡起来,放在掌心。

    石片极薄极轻,背面那行潦草的字迹在火焰温度的映照下微微发亮。

    他把石片翻过来,正面是极粗糙的凿痕,没有文字,没有图案,只有极深极乱的几道划痕。

    那是黑暗中摸黑凿门时刻偏的几凿,凿完之后光源亮了才发现凿错了位置,只能把错凿的石片敲下来扔掉,重新换一块新的。

    他没有扔掉,他把这块凿错的石片留在了石室角落,在背面刻下那句极潦草的日记。

    他舍不得扔——不是舍不得石料,是舍不得黑暗中摸黑凿下的那几凿。

    “他把凿错的石片留下来了。”

    “黑暗中摸黑凿错的那几凿,在有光时看到会觉得极乱极丑,但他没有扔掉。”

    “那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留下的痕迹,是他在光源熄灭时依然在工作的证据。”

    “他要留给他自己看——不是给未来的人看,是给自己看。”

    “提醒自己有过光,也熬过没有光的时候。”

    “这块石片应该放在他的石板旁边。”

    “他问有光吗,我回很亮。”

    “他写光源很不稳定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我回光源很稳定每天傍晚从金色光桥上散步路过时碎片树下都会亮起极温暖的温度。”

    “他和我的对话隔了几万年,但他写日记时的心情和我几千年前在天宫外城城墙上刻‘等援军到’时的心情是一样的——不确定未来会不会有人来,但先把门凿好,先把字刻好,先把问题留好。”

    “等不来人也没关系,门还在,字还在,问题还在。”

    “有人回答是意外之喜,没人回答是常态。”

    帝凌说。

    混沌魔皇从石板上拿起那截极短的炭笔,放在自己左掌心里。

    灭之规则的黑色纹路在炭笔头表面轻轻跳动,炭笔头那层极薄的冰晶已经完全融化了,露出下面干裂得不成样子的炭芯。

    他把炭笔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片刻。

    炭芯极粗糙极不均匀,中间夹杂着极细的砂粒。

    那是本源界初开时极简陋的手工制炭技术留下的痕迹。

    那个刻字的人连制炭都不会,大概只是把极普通的树枝放在极简陋的窑里烧到半炭化就拿出来用了。

    极粗糙极不专业,但足够在石板上刻下清晰的笔画。

    “他的炭笔是半成品。”

    “制炭技术极粗糙,炭芯夹杂砂粒,炭化程度不均匀,笔头干裂。”

    “但他用这支极粗糙的炭笔刻下了本源界最古老的一句话——第一个说要有光的人站在这里。”

    “几千年前韩远在天宫外城城墙上用极粗糙的红茶末子泡茶,把极简陋的炭笔留给韩征。”

    “几万年前这个人在极不稳定的光源下用极粗糙的炭笔刻下极郑重的问题。”

    “工具粗糙,人不粗糙。”

    “纪念馆里韩远那支炭笔和这支炭笔应该放在同一个展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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