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成了无数块碎片漂浮在记忆深处。

    他用极长极长的时间，把这些碎片一块一块捡了回来，重新拼在城门上方。

    拼完之后他发现少了一块.......最末尾那个“城”字的右下角。

    那一角在本源界崩塌时被甩飞到了混沌虚空的极深处，他怎么也找不回来。

    所以他一直站在城门里，不肯出来。

    他是本源界的末代帝君，连故乡的名字都拼不完整，他觉得自己没脸见人。

    混沌魔皇看懂了那些极淡轮廓的变化。

    他伸出右手.......生之规则的手.......隔着灯罩轻轻按在那个人影扶着城墙的手上。

    金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穿透灯罩玻璃，和灯芯里封存的那些光之记忆交织在一起。

    “那块碎片在织光者那里。”

    “三千多年前本源界崩塌时，那块碎片被规则对撞的冲击波甩出了本源界，飞到了织光者的人造宇宙边缘。”

    “织光者的第一代接引者在观测本源界崩塌时，用光之网络捕捉到了那块碎片的飞行轨迹，把它从虚空中捡了回来。”

    “他们不知道那是你城门上‘城’字的最后一角，只知道那是一块蕴含着极淡规则残余的石片。”

    “他们把这块石片保存在光之塔底层的种子库里，和那颗等待了三千多年的光之种子放在一起。”

    “几天前织光者的长老把光之种子交给我们时，顺便把这块石片也交给了我们。”

    “他说这块石片上的规则残余和帝君印的生之规则同源，应该来自本源界。”

    宋枫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块石片。

    只有指甲大小，表面粗糙，边缘有明显的断裂痕迹。

    石片正面刻着一道极细的笔画.......那是一个“城”字最后一笔“戈”的末尾勾角。

    他蹲下来，将石片轻轻放在油灯灯罩旁边，对着灯罩内壁上那个人影拼好的城门上方。

    “帝凌，你的‘城’字，最后那一角在这里。”

    “不是丢了，是被织光者捡到了。”

    “他们一直帮你保管着，等了你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我们。”

    “现在把它还给你。”

    油灯灯罩内壁上那些极淡的轮廓在石片出现时同时停止了旋转。

    那个人影扶着城墙的手从城墙上缓缓滑落，垂在身侧。

    他低头看着灯罩外那块指甲大小的石片，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那只垂在身侧的手，隔着灯罩玻璃，轻轻贴在那块石片上。

    石片表面的规则残余和他体内的生之规则同源共鸣，一道极细的金色光芒从石片断裂边缘涌出，穿透灯罩玻璃，和灯罩内部那个残缺的“城”字融为一体。

    “城”字右下角在光芒

    不是被修补，是石片里封存的原始记忆回归了原位。

    那个站在城门外的人影在“城”字完整后缓缓抬起头，看

    “本源界第九纪元都城”。

    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把右手按在城门上，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面是一条极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挂满了画.......每一幅画都是他在沉睡期间通过油灯内壁上那些极淡轮廓看到的景象。

    第一幅是本源之

    第二幅

    第三幅是星光纪

    第四幅是韩征茶馆

    第五幅

    第六幅是林小树在光

    第七幅是混沌魔皇蹲在荒原边缘跟守苗学捏陶罐的画面。

    走廊尽头是另一扇门，门上刻着

    “来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选择成为谁”

    “帝凌，你做的不错。本源界交给我们，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