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生之规则种进我体内,让我重新变成完整的混沌本源。
你不杀我,是因为你相信我能想起来自己是谁。
我想了想。想起来了一件事。”
“什么事。”
“混沌界和天宫,本来是一体的。”
广场上再次安静了。
这次不是压抑的安静,是震惊的安静。
天宫守军们面面相觑。
老神将韩征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
女神将柳青鸾的长枪放低了。
赵九张大了嘴。
陆鸣手里的金乌玉佩差点掉地上。
冷慕白的霜炎剑在剑鞘里微微震动。
“混沌界和天宫,本来是一体的?”陆鸣把玉佩攥紧,“什么意思。”
混沌魔皇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向渊祸。
渊祸站出来,两个渊祸并肩而立,暗金色的瞳孔和纯黑色的瞳孔同时看向广场上的天宫守军。
渊祸开口了。
声音沙哑,但很稳。
“混沌界和天宫,在三千年前是同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不叫混沌界,也不叫天宫。叫本源界。
本源界有两位主宰。一位掌管灭之规则,一位掌管生之规则。
灭之规则的主宰,是混沌魔皇。
生之规则的主宰——是帝凌。”
帝凌。
天宫守军们同时屏住了呼吸。
“帝凌不是创造了天宫。
帝凌是把天宫从本源界分离出来。
三千年前本源界发生了一场灾难。
灭之规则和生之规则的平衡被打破,本源界开始崩塌。
混沌魔皇被灭之规则反噬,帝凌被生之规则反噬。
两位主宰同时失去了对本源界的控制。
为了保住本源界的碎片,帝凌将生之规则的那一半碎片分离出来,重新命名为天宫。
混沌魔皇将灭之规则的那一半碎片保留下来,重新命名为混沌界。
从此本源界变成了两个世界。
从此天宫和混沌界成了敌人。”
渊祸的声音停了停。
“帝凌瞒了所有人,包括我。
他不说是为了保护天宫——如果天宫守军知道混沌界是天宫的另一半,三千年的战争就失去了意义。
没有人能在‘同室操戈’的认知下战斗三千年。
所以他选择不说。
选择让我镇守边疆,选择让你走过通天塔,选择让你自己发现真相。”
宋枫沉默了很长时间。
广场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老神将韩征低头看着自己握了三千年剑的手。
那双手第一次在听到真相后没有发抖。
不是不震惊,是三千年的战争结束后,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来面对真相了。
女神将柳青鸾看着自己手中的长枪。
枪尖上还残留着混沌生灵的黑色残液。
她杀了三千年的混沌生灵。
现在有人告诉她,那些混沌生灵,和她是同一个本源界的碎片。
赵九嘴唇动了动。
“所以我们和混沌界,其实是同一批人的后代。”
没有人回答他。
但所有神将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三千年的战争。
十万守军打到不到三千。
外城废墟里上千具石棺。
记不住名字的老兵,刻着“天宫守军”四个字的墓碑。
那些战死的同袍。
如果知道真相,会怎么想。
冷慕白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不会怎么想。守住天宫,就是守住本源界的碎片。不管是叫天宫还是叫混沌界,守护这个动作本身,不需要理由。”
混沌魔皇将混沌令再次递向宋枫。
“接不接。”
宋枫伸出手,接过了混沌令。
令牌入手微沉。
灭之规则和生之规则的气息在他掌心交织,和他眉心处帝君印的七种规则产生了某种共鸣。
不是排斥,是共振。
同源的规则在互相呼应。
“你给了我混沌令。你呢。”
混沌魔皇收回手。
“我要回混沌界。混沌荒原需要修复,混沌大军需要重建,那些被你种了生之规则的混沌生灵需要时间适应新的规则。三千年没管过家,该回去了。”
他转过身,走向混沌裂缝。
路过渊祸身边时,他停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