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混沌魔皇不是混沌界唯一的存在。
混沌界还有一种力量——生之规则。
灭是毁灭,生是创造。
灭之规则的本源是混沌魔皇,但生之规则的本源一直沉睡在混沌界的最深处,从未苏醒。
直到三千年前,找一道金色火焰在混沌界深处燃起。
生之规则苏醒了。它没有化身成另一个混沌魔皇,而是化身成了一个婴儿。那个婴儿,就是宋枫的前世。
混沌魔皇察觉到生之规则的苏醒,他知道生之规则能焚烧灭之规则的本源,能终结混沌。
所以他发布了一条命令——抹杀那个婴儿。
但帝凌在命令执行之前,就将婴儿从混沌界偷了出来。
帝凌用婴儿的血脉为根基,建造了天宫,创造了天宫十万守军,封印了混沌裂缝。
混沌魔皇失去了抹杀生之规则的机会,但他没有放弃。
三千年来,他不断派遣混沌大军冲击封印,试图重新打开混沌裂缝。
每一次入侵,都是他意志的延伸。但帝凌守了三千年。
直到七天前,封印破碎。
宋枫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混沌魔皇要杀的,是我。三个月后裂缝裂开,他要杀的第一个,也是我。”
渊祸看着他,没有否认。
宋枫笑了。
“那就让他来。”
他将帝君之剑从地上拔出,剑身上的七种规则纹路在暗红色的天光下同时亮起。
“三千年前他没能抹杀那个婴儿。三千年后他也没机会抹杀我。”
.......
三个月的时间,在战争准备中过得极快。
第一周,冷慕白和韩征完成了外城的清理。
上千具阵亡将士的遗骸被收殓入石棺,排列在外城中央广场上。
冰墙封堵了所有城墙缺口,混沌残骸被焚烧殆尽。
第二周,陆鸣和柳青鸾完成了天宫外围千里范围内的全面侦察。
十七只混沌统领的位置全部锁定,上千只普通混沌生灵的分布全部标记。
陆鸣又带着斥候营出城七次,将每一只混沌统领的攻击模式、弱点、活动周期摸得一清二楚。
第三周,宋枫开始与每一只混沌统领交手——不是在内城守着,是主动出城,在废墟中、在云层间、在那些混沌统领藏身的地方,一只一只地找上门去。
他不需要令牌来调动天宫的规则。
帝君印在他眉心旋转了三个月,规则之剑在他手中斩出了上万次。
每一次出手他都在做同一件事——不是杀敌,是试剑。
试帝君印七种规则的每一种组合,试刑与破的叠加、时与空的交错、命与镜的映照。
他把每一只混沌统领当成磨刀石,磨的不仅是自己的剑,还有天宫守军的战阵。
三个月后的清晨,宋枫站在帝君殿前,帝君之剑插在面前的白玉地面上。
两千七百名天宫守军整齐列阵在内城广场上,冷慕白和陆鸣站在他身后两侧,渊祸拄着黑剑站在他身后半步。
混沌裂缝还悬在帝君殿上方,七道金色锁链依旧钉在裂缝边缘。
宋枫握住剑柄,将帝君之剑从地面拔出。剑身上的七种规则纹路在暗红色的天光下同时亮起。
“三个月前,帝凌用陨落加固了这道封印。
三个月后,封印没有碎。
这说明一件事——混沌魔皇没有他说的那么强。
他三千年前没能抹杀那个婴儿,三千年后也没机会抹杀天宫。
但我不会在这里等他。
我会自己走进这道裂缝,去混沌界,去把他的封印加固——或者把他从封印里彻底烧干净。”
他转过身,看向渊祸。
“你的那一半还困在里面。我答应过你,能救,求你救。这句话,我今天还给你。”
渊祸拄着黑剑,暗金色瞳孔看着他,然后低下了头——
三千年来第二次低下这颗头。
宋枫举起帝君之剑,一剑斩向混沌裂缝。
七种规则化作七道金色锁链从剑尖射出,钉入裂缝边缘的不是封印——是钥匙。
七道锁链同时旋转,闭合的裂缝被缓缓推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那头是无尽的黑暗。
黑暗深处有一点极小的金色光点在微微发光,三个月前他种进渊祸混沌半身体内的生之规则种子,还在亮着。
“冷爷,陆鸣。”
冷慕白上前一步,霜炎剑悬在腰间。“老夫在。”
陆鸣上前一步,匕首从袖口滑出。“在。”
“走。”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