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几人顶着狂风与水雾,卖力的摇动船桨。封子期双手背负身后,笔直的立在船头。哪怕风浪再大,船只再颠簸,他都如劲松一般纹丝不动。
待近了一些,楼船上的人才注意到了这一艘小船。船上并没有什么护卫,只有九家的随从。看到有人靠近,所有人不免警觉了起来。
“何人胆敢靠近楼船,不知道这里正在开世家大会么?”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来了!“
“大胆,你是黎国还是南靖的人,就不怕世家追究,你们陛下责罚么?”
“那不巧了,大兆封子期,他们还罚不到我!”
封子期?船上的人听到这个名字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可以说,这个名字的分量并不比里面的人低多少。
“原来是封少公,不过即便你身份尊崇,但却并非世家之人,这船你依旧上不得!”
“是么?东方家,他们黎军在四合城外被我打的不敢寸进。苏家,为了苟活逃难至此,不然早被本爵爷连根拔起。这等人都可以登船,我却没资格,这世家大会在我看来也不过是狗屁。还是说,他们连面对我的勇气都没有?”
“放肆!封子期,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封子期循着声音望去,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苏家长孙苏言,算起来也有几年没见过了。
“我道是谁,原来是只丧家之犬,不过你现在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话。不只是他,你们怕是也没权力做这个主。我给你们三十息的时间进去通报,就说我封子期应邀而来。如若今日我上不去这楼船,他日我必用东屏寨来雪耻。”
船上的几人也不是一条心,听到这话之后都把目光看向了一人。东屏寨,那不就是黎国境内离四合城最近的军营?别人或许以为封子期在说威胁的话,但颜不信知道,封子期从不在这种事上吹牛。
“封将军稍等,颜某这就去禀报。”
“原来是颜小将军,不知令妹可否也来了?”
“哼!”
颜不信冷哼一声,随即转身离去。就在猴子快数到三十息的时候,颜不信再次返回。
“封将军,殿下有令可以为你搭栈桥,但还请上缴兵器,只能在门外旁听。”
“哼,给脸不要脸,他东方问算个什么东西!不用你的栈桥,我一样可以上来。”
封子期眼神冰冷的从身后掏出一副鹰爪钩,甩动几下便勾住了对方的船舷。
“沙特,跟我上。胆敢阻拦者,杀!”
船上的几人闻言顿时心中一惊,但是南宫家和莫家的两个随从已然挡在船舷处。封子期拉紧绳索,顺势一蹬已经纵身而起。沙特紧随其后,同样抛了出手中的鹰爪钩。
还不等众人反应,封子期双脚已经紧紧的贴在了船身。负角度的船体对核心力量要求极高,但封子期只是用力一蹬,身体便再次拔高几分。如此只几下,封子期已经稳稳的落在了甲板上。
“苏言,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封子期抬头,眼神嗜血的看向苏言,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封子期,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封子期脚下一蹬,闪电般的朝着苏言冲了过去。苏言虽只是一介文人,但封子期不在乎这些,他只会想尽办法灭掉能看到的一切苏家之人。
就在此时,甲板上传来一声巨响,原是沙特也落在了甲板上。此时的沙特再没了憨厚的模样,而是呲着牙抄起了手中的狼牙棒。
“谁再敢和我教官说一句不敬的话,老子砸碎了他的脑袋!”
苏言已经跑到了甲板的围栏处,眼看避无可避。就在此时,颜不信却挡在了封子期的去路上。
“封将军,苏家与我黎国交好,颜某也只能得罪了!”
“看来我猜的没错,苏家果然找到了新主人!如此,我便更不能饶他了!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你,你不是我的对手!”
“就算不是对手,也不能负了殿下的交代。”
一声惨叫,封子期和颜不信还没有交手,一个随从便已经被沙特扫落船下。沙特大笑一声,俨然已经杀的兴起。
苏言刚想跳海自救,就听得内门传出一道声音。
“封少公是不是太霸道了一些,虽然你不请自来,但我等也不会失了礼数。不要难为下人,请进便是!”
封子期看了一眼跨坐在栏杆上的苏言,缓步朝着内门处走去。还隔的老远,封子期便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道:“我以为你们会一直做缩头乌龟呢!”
来到门前,封子期抬脚蓄力,然后一个直踹重重的甩了出去。门板纷飞,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