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梦醒
 “我不想看到你发生任何意外,明白吗?”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在他看来至关重要的伪装要求:

    “等到乐队组建成功,开始对外活动后,我们的关系……必须保持在‘合作者’的层面。”

    “不要表现出关系特别好的样子,保持距离,公事公办。”

    “为什么?”

    三角初华不解地蹙眉。

    在她看来,乐队成员的关系本就如同并肩作战的伙伴,为何非要刻意疏远呢?

    “没有为什么,照做就是。”

    面对疑问,雨宫白没有解释。

    他有一种模糊的直觉,那个黑衣女人似乎乐于见到他“孤身一人”或者“众叛亲离”的状态。

    要求他“抛弃同伴”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打击他,更可能是一种观察,或是为了对方那满足扭曲的内心。

    所以,他只能以命令的形式,强制要求她配合这种伪装。

    唯有如此,她们才不会成为对方眼中的“弱点”或“筹码”。

    既然不明白黑衣女人的全部目的,那就在所有方面都尽量保守,不露出任何可能被利用的破绽。

    面前的三角初华看着他脸上不容商量的神色,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嗯,我听你的。”

    但随即,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眉头依然微蹙:

    “那……其他人呢?如果组建乐队,还需要别的成员吧?”

    “要把这件事……告诉她们吗?”

    闻言,雨宫白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但随即点了点头。

    “嗯……我会在一定程度上,向选择加入的成员讲清楚。”

    毕竟他需要招募的是能共同登上武道馆的可靠同伴,而不是一无所知的棋子。

    他当然不会和盘托出黑衣女人和火灾阴谋。

    但至少要让她们明白,加入这支乐队意味着投身于一场高强度的、目标明确的,甚至可能带有某种“特殊意义”的挑战,而非简单的玩乐或成名。

    “此外,”

    他补充道,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初华交代

    “我会……联系健吾叔的。”

    “健吾叔?”

    三角初华记得这个名字,雨宫白父亲在警视厅的旧友,那位面容坚毅,在葬礼上默默站了很久的中年警官。

    “嗯。”

    雨宫白眼神微沉

    “让他以警方的方式,在可能的范围内,提供一些保护。”

    “至少……确保你们日常的安全。”

    他不能完全依赖那个女人的“游戏规则”,必须动用自己所能动用的一切力量,为可能到来的风暴筑起堤坝。

    “好吧……”

    闻言,三角初华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

    可就在这时……

    “小白……?”

    一个带着浓浓困惑和委屈的少女声线,突兀地插入了这雨幕下的对话。

    雨宫白浑身一震,倏地抬起头。

    只见不远处,雨丝交织的朦胧中,站着一个粉色的身影。

    是千早爱音。

    她也没有打伞,就那样站在那里,头发和衣服已经被细雨打湿,紧紧贴在身上。

    而她的表情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伤心,而那双总是盛满活力的眼睛,此刻似乎蒙着一层失望的雾气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此刻。她的声音突然断断续续起来,带着梦呓般的飘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闻言,雨宫白的心脏骤然收紧。

    爱音怎么会在这里?

    她听到了多少?

    看到他和初华在一起……她会怎么想?

    无数疑问和一丝慌乱涌上心头。

    然而,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晃动。

    千早爱音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仿佛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声音也变得飘渺断续:

    “小白?醒醒啦……要放学了……”

    此刻,现实的声音与梦境的残响交织。

    “小爱……?”

    雨宫白下意识地喃喃,想要上前。

    可眼前的画面却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迅速褪色消散。

    雨声、废墟、初华、爱音模糊的身影……一切都在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