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吗?”
雨宫白似乎被她这突如其来,过于郑重的提问弄得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小睦头?”
“我们当然要一直在一起啊。”
“以后每年的花火大会,都要一起来看,捞金鱼,吃苹果糖,买发饰,拍照……一直到我们变成老公公老婆婆,还要拄着拐杖来看,好不好?”
“在一起……”
若叶睦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仿佛要将它们镌刻进灵魂深处。
他的承诺如此美好,如此具体,描绘了一幅让她心驰神往的、充满光明的未来图景。
是一直在
然而,就在“在一起”这三个字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就仿佛触动了某个危险的开关。
“咔啦——”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玻璃或镜子碎裂的轻响,在她意识深处响起。
紧接着,周围喧嚣的人声、绚烂的烟花、温暖的夜风、河水的波光、以及……身边雨宫白带着宠溺笑意的脸庞。
所有的一切,如同被重击的镜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哗啦——!!”
整个世界,连同她紧握的那只温暖的手,如同破碎的万花筒,轰然崩塌,碎裂成无数闪烁着冰冷光泽的碎片,片片剥落、消散。
露出了后面的……令人窒息的、冰
真实。
那是一个房间。
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却又在此刻显得如此陌生的房间。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线香和悲伤凝固的味道。
光线昏暗,窗帘紧闭。
房间里站着或坐着几个人,她们的肩膀微微耸动,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而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
黑白画像。
画像上的人,穿着整洁的西装,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她熟悉的,温和的弧度,但那双眼睛,却再也没有了光彩,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前方。
是……雨宫白。
是雨宫白,定格在黑白照片里的,毫无生气的雨宫白。
一瞬间!
如同最冰冷的闪电劈开混沌的大脑,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刺穿自欺的幻梦!
所有的那些被她刻意遗忘、压抑、试图用美好梦境覆盖的黑暗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血腥、铁锈、水泥的冰冷气息和绝望的哭喊,轰然倒灌进她的意识!
是她。
是她们。
是她的偏执,她的疯狂,她的“爱”。
是她亲自……参与那个囚禁他的计划。
是她,间接地,将他逼上了那条绝路。
是她……害死了他。
眼前的黑白画像,无声地宣告着那个她最不愿面对,最无法承受的结局。
“啊……”
一声极其轻微的音节,从若叶睦苍白的嘴唇中溢出。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金色眼眸中最后一点属于“人”的光彩,如同风中的残烛,剧烈地摇曳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泪水,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地,从她空洞得如同玻璃珠般的眼眸中滚落,划过她冰冷麻木的脸颊,滴落在她僵硬的、紧紧交握在身前的手指上。
“刚刚的……”
她喃喃地,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对着空气,也对着那
“是梦啊……”
随即,一阵极其怪异又
“哈哈……哈哈哈……”
笑声里没有愉悦,只有无尽的荒诞、自嘲,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如果有下一世的话……”
她抬起空洞的泪眼,望向虚空中某个不存在的点,仿佛在与那个黑白画像中的人对话,又像是在向某个虚无缥缈的神明祈求。
“我希望……”
“能和梦里一样……”
“和你……在一起……”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她极其缓慢地垂下了头。
肩膀不再耸动,泪水不再流淌,呼吸变得极其微弱而平缓。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被突然抽走了所有灵魂与生机、精美却毫无生命气息的人偶。
至此,在雨宫白的葬礼仪式上,在无
若叶睦,这个曾
“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