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囚笼
产。

    最终,她找到了一座位于某个几乎被遗忘的旧城镇边缘、废弃已久的三层小楼。

    建筑破败,墙皮剥落,窗户破碎,藤蔓植物几乎将其吞噬,散发着陈腐与荒凉的气息。周围几乎没有其他住户,最近的公路也要步行二十分钟。

    当长崎素世第一次独自站在它面前时,幽灵素世感到一阵寒意。

    “这里……简直就像她内心世界的具象化。”

    而现实中的长崎素世,仰头望着这栋破败的建筑,眼中非但没有嫌弃,反而缓缓地扬起了一个极端诡异却又带着某种扭曲满足感的笑容。

    同时,她又抬起双手,轻轻扶住自己的脸颊,仿佛在感受那笑容的弧度,对着眼前荒芜的景象,用一种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喃喃自语:

    “白……”

    “你看,这里……”

    “只属于我们

    声音在空旷的废墟前飘散,带着甜蜜的憧憬与彻骨的寒意。

    至此,幽灵素世一直悬着的、不祥的预感,终于落到了最可怕的那个可能性上。

    她透明的身躯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对着废墟露出“幸福”笑容的“自己”。

    “新家……?”

    “在这种地方?用这种方式?”

    “难道……“我”是想……”

    一个冰冷彻骨的结论,清晰地浮现在幽灵素世的意识中,带来近乎战栗的惊悚:

    “把白……囚禁起来?”

    幽灵素世的疑问,自然无法传达给现实中那个已然踏上歧途的“自己”。

    长崎素世完全沉浸在她那扭曲而宏大的计划中,对外界的一切,包括内心可能残存的微弱良知,都置若罔闻。

    而自买下那栋偏僻的废弃小楼后,她开始了漫长而孤独的“修缮”工程。

    出于极致的谨慎,害怕任何可能引来调查的痕迹,她不敢雇佣工人,甚至连大型建材都不敢一次性大量购入。

    所有的材料,从加固的钢筋、隔音板材,到水电管线,甚至是一砖一瓦,都是她利用课余和乐队活动之余,化整为零、分批次从不同渠道、不同地区零星购买得到的。

    然后,她会亲自用那辆低调的二手车,一趟趟如同蚂蚁搬家般运往那个荒凉之地。

    而真正的“建造”力量,则来自她那日渐熟悉、控制愈发精妙的非人怪力。

    沉重的钢梁在她手中如同塑料模型般被轻易弯折、固定。

    混凝土块被她徒手夯实。

    破损的外墙被她用难以置信的精准与力量修复、加固……

    她就像一个孤独而偏执的女巫,用自己的双手和异常的力量,一点点地将那栋象征着她内心世界的破败废墟,改造成她理想中的“巢穴”。

    这个过程耗费了她整整两年。

    两年间,她维持着表面的正常。

    例如成绩优异地完成学业,参与乐队活动,甚至与母亲和旧识们保持着看似正常的联系。

    但所有的闲暇、所有的精力、所有的积蓄,都被投入到了那个遥远城镇边缘的,正在悄然重生的“新家”中。

    而她的眼神在公开场合依旧温柔,但独处时,尤其是在那栋逐渐成形的建筑里时,便会变得空洞而狂热,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声描绘着未来与“白”共同生活的蓝图。

    幽灵素世沉默地目睹着这一切,心中的寒意与无力感与日俱增。

    这不再是一时冲动的妄想,而是一场历时漫长、筹划周密、即将收网的偏执盛宴。

    -

    -

    而就在这一天,长崎素世驾驶着那辆旧车,从偏僻的“新家”返回城市里的公寓。

    她需要在这里暂住一晚,顺便以更不引人注目的方式,为“新家”添置一些不易引起怀疑的软装物品。

    夜幕低垂,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最后,她停好车,走向公寓楼,步伐是这两年独自生活中磨砺出的,带着某种孤狼般的警惕与疏离。

    可就在她习惯性地伸手,准备打开楼下那个几乎被她遗忘的旧邮箱时,指尖却碰到了一封触感异常挺括、厚重的信件。

    “嗯?”

    她动作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这个邮箱,除了物业通知和广告,几乎不会收到任何私人信件。

    于是乎,她皱起了眉头:

    “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