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残缺

    病房内,现实的声音冰冷地印证着这一惨状。

    三角初华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像风中落叶般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她自己咬得毫无血色。

    佑天寺若麦不再有丝毫玩笑的神色,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指甲掐进了胳膊。

    八幡海玲背对着病床,肩膀僵硬地耸起,仿佛在抵御某种无形的重击。

    而千早爱音则坐在另一侧,轻轻握住了他健全的手臂。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重的悲痛。

    素世母亲站在床尾,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指节泛白。

    她看着雨宫白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又看

    “小白……你的胳膊……”

    “没事的,阿姨。”

    雨宫白的声音响起,比想象中要平稳,只是透着失血和力竭后的虚弱沙哑。

    他甚至试图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尽管那笑容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显得如此脆弱,像一张随时会碎裂的面具。

    “这只是……必要的牺牲。”

    “其实……这个结果……我倒觉得,还算能接受。”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聚力气,目光有些涣散地投向天花

    “动手之前……我还以为,这次……真的会死掉呢。”

    “可是——!”

    素世母亲像是被这

    “那也不能——!那是你的手啊!弹琴的手!你妈妈留给你的……!”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没关系的。”

    雨宫白轻声打断她,他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开,缓缓扫过病

    “现在凶手已经落网,我妈妈的事……算是真正有了一个交代。”

    “而我最后一个心结,结束了。”

    说到这里,他再次尝试微笑,这次多了点真实的释然,却也更让人心疼。

    “所以……现在,应该谈点……开心的事情吧?”

    “比如……我们赢了,对吧?”

    “唉……”

    面对这一幕,素世母亲发出一声悠长而疲惫的叹息。

    所有劝诫、心疼、后怕的话语,都被少年这过于懂事、过于沉重的“坚强”堵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别过脸,用力眨了眨眼,把汹涌的泪意逼退。

    倔强的孩子,和倔强的母亲,在这一刻,无声地达成了某种悲伤的共识。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如同石雕般坐在床畔椅子上的三角初华,猛地抬起了头。

    “不是的!!!”

    她的脸上早已泪水肆虐,精心描绘的妆容被冲刷得一塌糊涂,紫水晶般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里面翻涌着铺天盖地的愧疚、痛苦与自我憎恶。

    “不是这样的……!都怨我……都怨我!!!”

    她不敢去看雨宫白的眼睛,目光死死地盯着白色床单,肩膀剧烈地起伏。

    “如果……如果我没有被那些话蛊惑!你的手……你的手就不会……不会变成这样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她泣不成声,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泪水的刀子,割裂着病房内凝重的空气。

    最后的话语被哽咽吞没,只剩下痛苦的抽泣。

    此话一出,除了紧紧握住雨宫白右手的千早爱音。

    佑天寺若麦、八幡海玲都不约而同地,深深地垂下了头。

    愧疚,如同无形却沉重的枷锁,压在每个知情者的肩头。

    病房内,只剩下三角初华压抑的哭声,和仪器冰冷规律的滴答声。

    而漂浮在一旁的幽灵素世,看着这沉重的一幕,看着雨宫白空荡的左肩,看着两女脸上深刻的悲痛与自责,透明的身躯微微颤抖。

    “不会……这两个人也像初华说的那样……被蛊惑了吧?”

    “还有必要的牺牲……?”

    “心结已了……?”

    “用一条手臂,未来的音乐路……换一个真相,换同伴的平安……?”

    “这……真的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