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会想着爱音!!”
“告诉我!你到底喜欢她什么?!那个粉毛有什么好?!难道我就不行吗?!我就不可以吗??!!”
“爱音,爱音,爱音,你为什么总记着她!!!”
“而不去想在你面前的我!!”
面对她突然的爆发和连珠炮似的质问,雨宫白沉默了。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那里面有无奈,有痛楚,或许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这无声的反应,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高松灯失控的怒火,转而化作无尽的恐慌。
她像是突然惊醒般,猛地松开了攥紧他衣领的手,脸上的疯狂和嫉妒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做错事般的惊慌和无措。
“对、对不起……白……我不是故意的……”
她语无伦次地从他身上
“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
“我情绪有点激动了……对不起,对不起”
“对……我、我们……先吃饭吧?对,先吃饭……”
她慌忙转身去拿餐盘,试图用行动掩盖内心的动荡。
看着她瞬间转变的态度和卑微道歉的模样,雨宫白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不忍。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
“小灯……”
在这之后,高松灯仿佛又变回了往常那个怯懦、易碎的自己。
她一口一口,极其耐心地将早餐喂进雨宫白的嘴里。
用过早餐,她仔细地替他擦拭嘴角,随后便像寻求温暖的小动物般,轻轻依偎到他身侧。
尽管他被束缚的姿态让这个动作显得有些别扭和勉强。
在感受到她情绪的暂时平复之后,雨宫白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再次尝试开口。
“小灯……”
“怎么了?”
她应声抬头,脸上甚至还挂着浅浅的,堪称温柔的微笑。
然而,那双刚刚还显得温顺的眸子,却在转瞬间沉淀下所有的光,化作两潭深不见底、寒意刺骨的幽暗湖水,直勾勾地钉在他脸上。
刚刚聚集起的一点勇气,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顷刻冰消瓦解。
一时间,雨宫白的话语卡在喉咙里。
高松灯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脸上的笑容未变,声音也
“我知道的哦……白心里在想什么。”
她伸出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脸颊,指尖冰凉。
“你在想,该怎么说服我,该怎么离开这里,对不对?”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掺杂进一丝不易察觉
“但是啊,白...我绝不会让你离开的。”
像是为了强调决心,她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逼视着他,语气也变得越
“为此,我可以妥协!”
“我可以和素世她们分享你!”
“我也可以改变自己,变成任何你喜欢的样子!”
“这些我都可以做到!”
她的声音
“但此刻,我只要你……只要你必须是属于我的!”
话音未落,她颤抖着手,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郑重地取出一个小布袋。
那是一块打磨光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暗光泽的黑曜石。
那正是高中时期,雨宫白送给她的那份礼物。
“看,它多美啊,”
她将石头举到两人之间,眼神狂热而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永远这么安静,永远属于我。”
“呐,白……”
“我也希望你……就像这块石头一样……永远保持这个样子……”
“好不好?”
她的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石头表面,然后缓缓收紧,将它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要将它嵌入自己的骨血。
“我好希望……你变成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不会说话、不会思考、也不会逃跑的石头……”
“永远……永远地陪在我身边……”
雨宫白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阵阵钝痛。
这样的场景,自从他再次被囚禁于此,几乎每天都在以不同的形式上演出。
辩解、承诺、哀求……所有尝试最终都石沉大海,只会将她推向更疯狂的边缘。
见他不回答,高松灯眼中的狂热稍稍褪去,转而覆上一层阴郁的薄冰。
她将黑曜石重新收好,放回贴近心脏的位置。
然后,她再次靠近他,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