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吧,过几天她就走了。上面来的人,不都这样?雷声大,雨点小。吓唬完了,威风耍够了,拍拍屁股走人。咱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第三个声音更小一些,但语气里透着一种过来人的老练。
赵大山坐在角落里,端着饭盒,听着这些话,嘴角扯出一个笑。他喝了一口粥,心想张副团长说得对,一个黄毛丫头,能翻出什么浪来?他在这里待了快十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上面来人检查,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吓唬完了,吃几顿饭,拿点土特产,高高兴兴地走了。这次这个,能有什么不一样?
消息传到连队里,那些考核不及格的连长、排长们更是有恃无恐。三连长刘根柱是张远的心腹,考核那天打了二十八环,差两环及格。他本来吓得够呛,一夜没睡着。可第二天啥事没有,他立马又活过来了。
上午训练的时候,他站在训练场上,当着全连的面,大声说:“怕什么?她又不能真把咱们怎么着。这地方,离了她,谁来守?一千多号人的边防团,她敢动谁?动了一个,其他人寒了心,谁还给她干活?她没那么蠢。”
他手下的兵听着,原本紧绷的脸慢慢放松下来。有人甚至跟着笑了一声。
士兵们看着自己的长官这副德性,也跟着松懈下来。原本因为考核而紧张了几天的训练场,又恢复了往日的懒散。三连的几个兵躲在营房后面抽烟,一边抽一边聊。
“你说那女首长到底什么来头?这么年轻,说话那么冲。”
“管她什么来头。反正又不动真格的。你看咱们连长,二十八环,要真较真,他第一个滚蛋。这不还好好的?”
“就是。吓唬人的。过几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