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线透过木窗洒进来，照在那个跪在地上忙碌的身影上。
秦嫣然那套曾经象征着知性与权威的职业套裙，此刻沾满了灰尘和污渍。
特别是那条右腿，破损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晃动，那大片裸露的肌肤在阴影中白得刺眼。
她低着头，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却不敢伸手去扶。
膝盖很痛。
木质地板虽然比沙滩平整，但毕竟没有经过精细打磨，跪久了依然像是跪在搓衣板上。
可秦嫣然不敢停。
那个男人，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看着她。
并没有什么恶言相向，也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释放，但这种沉默反而更让秦嫣然感到煎熬。
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是一把手术刀，一点点剥开她身上名为“尊严”的外衣，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求生欲赤裸裸地挑出来展示。
“这里，没擦干净。”
头顶传来男人慵懒的声音。
秦嫣然浑身一颤，连忙挪动膝盖，手中的抹布慌乱地在那块其实已经很干净的地板上用力擦拭。
“对……对不起，我马上擦。”
曾经在大学讲堂上侃侃而谈、面对几百个学生都从容不迫的心理学讲师，现在的声音却抖得像是个犯错的小学生。
陆辰低头看着她。
那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她领口内那剧烈起伏的胸口，以及因为用力而泛红的脖颈。
他并不急。
驯服一匹野马需要鞭子，但驯服一个自视甚高的高知女性，摧毁她的心理防线比肉体折磨更有效。
“秦老师，你以前在学校，也是这么做家务的吗？”陆辰突然问道。
秦嫣然动作一顿，咬着惨白的嘴唇：“不……家里有保姆。”
“哦，保姆。”陆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你现在觉得，你自己是什么？”
秦嫣然的手指猛地扣紧了抹布。
我是什么？
我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研究生，是受人尊敬的老师，是……
不。
脑海中闪过丛林里那条张着血盆大口的巨蟒，闪过昨晚那些女生为了半瓶水互相撕扯头发的画面，闪过林娇娇跪在海里洗大肠的样子。
文明已经死了。
在这里，除了眼前这个男人，没人能给她一口饭吃，没人能保证她今晚不被冻死。
秦嫣然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我是……想要活下去的人。”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破碎感。
“我想活下去……求你。”
陆辰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终于扩散开来。
他轻轻挑起秦嫣然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和泥污，眼镜歪斜，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和臣服。
“很好。”
陆辰从桌上拿起那壶还没喝完的水，倒了一杯。
“面试第一关，算你过了。”
他把水杯递过去。
秦嫣然看着那杯清澈的水，喉咙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喝过一口干净的水了。
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接。
“等等。”
陆辰手腕一翻，水杯悬在半空。
“既然是管家，就要懂规矩。在这个屋子里，没有‘我’和‘你’，只有主人和下属。”
秦嫣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站起来。
依然保持着跪姿，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等待神明的赐予。
“是……主人。”
“请……赏赐。”
这几个字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秦嫣然感觉自己身体里最后那一丝名为“骄傲”的脊梁骨，彻底断了。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奇怪的轻松感。
既然已经跪下了，那就不需要再端着架子了。
既然已经在这个男人面前没有任何尊严了，那就不需要再在乎别人的眼光了。
陆辰将水杯放在她手中。
秦嫣然顾不上什么形象，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吞咽着。
甘甜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滋润着干枯的身体，也浇灭了她心头的恐慌。
喝完水，她甚至伸出舌头，贪婪地舔舐着杯沿残留的水珠。
“表现不错。”
陆辰随手扔给她一块烤好的蛇肉段，那是之前特意留下的。
“吃了它，然后去外面找个角落把自己洗干净。领主府后院有桶，虽然是海水，但总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