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今日,明日
    1、

    我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一个站久了就腿软出门走两步就喘的柔弱黑客和一个人持枪持RPG在敌方基地杀个七进七出组织top killer之间的身体素质差距,已经不能算是鸿沟了,这是天堑。

    2、

    中间还被强行叫醒被抱去浴室。

    3、

    被手机的铃声吵醒了,有一只手比我更快地把电话挂断了,我反应慢好多拍,颤颤巍巍伸过去,只摸到琴酒温热的手背。

    “是谁的电话?”我打了一个哈欠,在被窝里意思意思挣扎两下,当做我起床的奋斗。

    4、

    “无关紧要的人。”

    5、

    等我清醒之后看通话记录发现是诸星大。

    6、

    第二天直接和琴酒去度假,并不是,去欧洲出差,boss要求隐秘行动。“你是说,去德国谈一个单子,就我们两个人?”

    这种代表boss的重要谈判任务不都是琴酒加贝尔摩德或者琴酒加朗姆手底下的随便哪一瓶酒吗?

    哦,我在这次任务中起到贝尔摩德的作用,贝尔摩德现在给我打电话说亲爱的帮我个忙,她在美国准备自己的葬礼事宜脱不开身。

    好吧。

    这一趟因为只有我和琴酒两个人,和FBI沾上边我很难处理,加上boss要求,我用假消息放了一个日常烟雾弹。

    7、

    为什么德国人打算买一送一送的是苏联的老式坦克…我易容成贝尔摩德的样子坐在军火商对面露出的礼貌虚伪的笑容差点裂开,德国冷笑话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

    8、

    军火生意总是会用各方势力来试图搅和,我方隐秘但是合作方的信息走漏导致我和琴酒正在绝赞追杀敌对势力中。

    不要问为什么是我们追杀敌对势力,是因为对方突袭炸翻了合作方的汽车,刚刚签下的合同和合作方势力首领一起灰飞烟灭,走马上任的二把手忙着整顿内务调不出足够的人手,于是给出了很大的让步委托我们帮他处理。

    这是由来。

    设备屏幕上显示他已经成功威慑了对方首领,按照当地黑O党的规矩放出消息,并且加上了琴酒自己的个人特色。我和他连着耳麦,“现在也不算行事隐秘了吧?还要加上一会的盛大谢幕。”

    琴酒很有闲心地在用礼盒和丝带打包对方首领,我接管了基地的安防通讯和存储信息,帮琴酒搜刮有价值的材料好在爆破前带走。

    我听见琴酒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话语在耳麦里和面前同时响起,“你能为我办到的吧,琴蕾。”

    我合上显示屏,跟着他在各个节点安装爆破装置,“假如我办不到呢?”“没有这种可能性,瓦蕾莎,我了解你,我还不至于把钻石看做玻璃。”琴酒停下手上的动作,手指抚过我的脸庞,带来硝烟味和皮革金属的气息。

    10、

    和对方一通斡旋你虞我诈来回拉扯好不容易谈妥了之后,boss发来了新的要求。

    好累。

    欧洲的冬天来的很早,在我和琴酒走出开着暖气的建筑物透气时,初雪像是一点一点的小盐粒从天上撒下来。

    “陪我坐一会。”我拉着琴酒的手要求。

    11、

    冬天的街道上人并不多,行人大多裹紧外套脚步匆匆。街边的酒馆和商店临街的玻璃窗透出暖光色的灯光,路灯的光束把空中纷纷扬扬撒下来的雪照的很清晰。

    地上已经积起一层薄薄的雪,我们走过留下两串脚印。

    我坐在车的副驾驶上,把额头靠在冰凉车窗上往外看,琴酒靠在驾驶座上点了一支烟,他转头看着我。

    12、

    很平和,呼吸声,窗外雪落下的声音,一点点风吹过的呼啸,和微弱到模糊的车载广播,没有人说话,我握住了琴酒的手,他把我的手包进了掌心。

    13、

    我看着我和琴酒交握的手,他的手指比我大了一个指节还要多一些,手指和手掌上有长期握着武器留下的茧子。

    车载广播的新闻播到了尾声,琴酒手上的烟也燃到了尽头,我知道我们应该要动身了。

    但是不想结束这段时间,就这样一直,一直坐在这里,没有组织,没有厮杀,没有背叛,欺骗,或者别的什么,就只有我和他,安静地坐在一起。

    我抬起头,发现琴酒一直在看我。他的帽子上落了灰和雪,他一进车就摘下来了,柔顺的银发垂在黑色的风衣上,深绿色的眼睛里,有一个小小的我。

    一个黑客,一个杀手,在炸毁了一个基地之后,一起犯下了可怕的不可饶恕的罪行之后,现在居然生出了几分平和的温情。

    不应该是这样的,我难道不应该恨琴酒吗,我难道不应该想逃离琴酒吗,琴酒不应该漠视我吗,他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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