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是这样的。我发挥我的长处,在网络世界遨游,四处伸张正义不留名,多次成功给了我一种我无所不能的错觉。
我发现了一个犯罪组织,他们非常神秘,潜藏在暗处,神龙不见首尾,他们的首领也十分神秘,查找不到任何影像,而且,非常非常富有。我幻想着挖断他们的经济根基,扰乱他们的资金链,悄悄把他们的电子帐薄搞成一团浆糊。
我失策了。
事实证明有电子账簿的组织肯定有纸质账簿,我的手法拙劣,很快就被找上了门。
我恐惧地贴住了墙壁,浑身发抖,心跳加速,也许是激素,也许是我天生就是这种人。我的天赋成为了我的保命符。
来灭口的杀手露出了笑容,他用武器顶在我身后,把我押上车。
———
1、
我失去了我父母给我的名字,“你现在叫瓦蕾莎,这是你的新名字,你的过去全都忘掉。”
我父母的最近照片摆在我面前的桌上,白炽灯下,我麻木地看着他们无知无觉的笑脸。
“我知道了。”
从此我没有再见过我的父母了。
2、
我开始了我为虎作伥的生涯。
3、
我缩在组织给我准备的机房里。
被一群混沌恶徒,各种违法乱纪混乱黑暗,吵吵囔囔指手画脚无理取闹的声音裹挟淹没,每一天,每一刻。
那个把我押送到组织里的杀手,他的代号是琴酒。这是我加入组织的第二天知道的。
遇到琴酒等于我遇到了可以交流沟通的上司。
他太不一样了,他是第一个。我病态地依赖琴酒,我知道这是雏鸟情节。他是我在组织里最熟悉的人,最可靠的人。他往往握着武器坐在我身边,压低帽檐露出半张没有表情的脸,或者背对我只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背影。
想要他陪我说几句话,想要他多夸我几句,想要他多关注我一点,想要他多陪我一会。很寂寞,很茫然,不适应,不喜欢,琴酒在的话,只要听他的就可以了,什么其他的都不用听,都不用想。
就像被带到组织的路上,被捂住眼睛,捂住耳朵,坐在琴酒的车里,滑落到可怕的深渊里,但是有琴酒在旁边。
过去,现在,至少有琴酒在,只要我还有价值,只要我足够重要,在组织里无法替代,琴酒会站在我这边,他会维护我,他会培养我,母庸置疑。
4、
我加入组织的时候,毕竟还是个小孩,才十岁,培养忠诚度还是可行的操作。
琴酒负责监管我的洗脑和再塑,因为我有天赋,非常有价值。在组织里,很孤独,各位成年人来来去去,只有琴酒,强大的,冷酷的,只要我不触及底线,他是一个有应必求的成年人监护者。
5、
我对琴酒有了扭曲的雏鸟情节和斯德哥尔摩,甚至还有一点吊桥效应,我清楚地剖析自己,在电脑屏幕闪烁的光影前,我的意识漂浮在房间上空俯视着这个软弱无能的自己。
因为自己的道德底线被迫为虎作伥,我怕自己的父母遭人毒手,但是现在在做的事又何尝不是把别人的父母别人的孩子推向火坑和地狱呢。
长年累月的洗脑囚禁和道德的冲突,我终于…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精神病人。
6、
有一次,我食不下咽昏迷不醒,负责我饮食起居的成员以为我要自杀,他着急忙慌地通知了琴酒,琴酒穿着黑色风衣风尘仆仆带着硝烟味坐到昏迷的我旁边,他发现我是工作太多加班到昏倒了。
也许是出于某种给人增加工作量的一丝丝愧疚心和负责感,琴酒给我带了饭,很安静地坐在我旁边。
我有意识的时候,闻到空气中的消毒水味,和一丝丝很难察觉的,琴酒特有的味道,或许是硝烟味?我不清楚,我不清楚的事情太多了,但是我失去了探究的勇气。
我睁开眼睛,入眼就是琴酒冷绿色的眼睛和垂落等我银色长发,头很痛,胃也很痛,我头晕眼花,痛到蜷缩起来,下意识去找那个让我安心的人。
我迷迷糊糊地蹭过去喊gin。
我好痛啊。
他可有可无地回答了我,“我在。”
好冷。我想要抓琴酒的手,琴酒不给我抓,但是我想要握住什么东西,呼吸紊乱,痛苦地发出碎音,不停往他身边蹭。
于是琴酒给我抓了衣角,风衣的触感温度和枪口留下的硝烟味,几缕银色柔软的发丝也被我抓住了,琴酒冷哼一声懒得管。
我软软趴趴地侧躺蜷缩在琴酒旁边。
医生来来去去,我终于差不多清醒了,我抬起脸眼巴巴地看着琴酒,他一副无所谓地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