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心里明白,却已无话可应,将三个头磕完,慢慢站起身来,咬一咬牙,向叶问溪道:“这一下,该让狼群退去了吧?”
叶问溪笑得灿烂:“小三,送忠勇侯回去!”
”狼群中,一头巨狼仰天长嗥,以为呼应,很快,向南一方的狼群开始移动,慢慢让出一条路来。
慕云霄看的惊骇,转头向叶问溪看去一眼,心中百味,自己也难解的情绪,这才低声传令:“走吧!”
虽然看着那无数的大狼还是心惊胆战,可还是咬牙,催动胯下马,当先向那边驰去,在他身后,孔世龙急忙跟着,随后是旁的将士,竟无人去等一下忠勇侯。
忠勇侯哪里顾得上愤怒,只有惊急,抓着马鞍连爬几回,终于上马,另一只脚还不等踩好马蹬,就急着催马,随后跟着逃去。
看着几千将士逃出狼群,望南疾驰,狼群却并不散去,而是远远跟随,借着渐起的晨光也一路向南,竟然是真的是要一路送出荒原。
终于,兵马尽退,狼群也消失在视野里,十八寨的兄弟和众百姓都是长吁一口气,望向叶问溪的目光更是添了一抹敬仰。
君少廷轻声道:“原来这几天你们吹哨子,是在唤小三。”
叶问溪微微摇头:“小三是在大营或上舒山中,我们的哨声哪里传得过去,可它既是狼王,我们进了荒原,想必旁的狼会给它报讯。”
然后,它真的来了!
君少廷心里感叹一声。
杨田却有些不解:“姑娘,那位三殿下坏得很,为什么要将他放了?”
“当然要放。”接口的是君钰廷,慢慢的道,“他不回去,又有何人能与慕云昊狗咬狗?”
此次他们要杀慕云霄固然不难,可是慕云霄一死,大皇子不是慕云昊的对手,四皇子虽有机心,势力却在野不在朝,皇室中就会变成慕云昊一人独大。
那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叶问溪冲他笑笑,转头见十八寨的兄弟和众百姓都向这里望来,扬声道:“各位乡亲放心,之前君夫人所言句句算数,跟着我们,自有我们相护,尽可放心。”
跟着他们前往北地,一怕后有追兵,二怕前路的艰险,如今连狼群都能听她召唤,还有什么好怕?
众百姓望着她的目光满是热切,胆子大些的已经大声回应:“日后我们就跟着神女,在北地安家。”
“对对,日后我们就跟着神女。”
“有神女相护,我们有什么可怕?”
怎么又成了神女?
叶问溪摆摆手:“我可不是什么神女,只不过狼王是我家里养大的罢了,此去边城,还是要听君大哥的。”
可这话听着就更神奇,百姓哪里想那么多,呼声更加热切。
君钰廷微微一笑,轻声道:“溪溪,随他们吧。”
民心不比军心,要稳军心,要为将者本身有功勋加身才能令人心服。而民心,除去有为民之心,若是能让百姓心中有所信仰,才更易凝聚。
叶问溪也知道这话一时说不清楚,只得罢了。
闹这么一场,天色已经渐亮,大家也就收拾,重新启程。
再走出三日,黄昏时分,众人正在扎营,身后又有狼嗥声起,叶问溪笑:“小三它们回来了。”取了哨子吹响。
只是一会儿,狼嗥声近,暮色里,只见一头巨狼在前,三头大狼在后,向着这里迅速奔来。
百姓们虽然已经知道叶问溪有驱狼的本事,可见那巨狼只一颗脑袋就有马车轱辘大,血盆大口张开,足够吞下一个婴儿,还是有些心惊。
而那巨狼旁若无人,竟直直向叶问溪扑了过去,两只宽大的狼爪直接按上叶问溪的肩膀。
叶问溪被它扑个趔趄,忙一把抱住,被它大脑袋在脸上一蹭,就忍不住咯咯笑起,伸长手揉它脑袋:“好了,小三,你都长大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
这一会儿,另三只大狼也已冲了过来,齐齐立起来,搭肩的搭肩,趴背的趴背,将她整个人挤在中间。
叶问溪腾不出手,只能一个一个的喊:“大狗,知道你最乖,我也想你。”
“小二小二,我快被你掰倒了。”
“嗯嗯,我们小四又长高了,我知道,我知道了。”
此情此景,君家兄弟早已习惯,只是含笑看着,旁的人却都看的目瞪口呆。
君雪凝惊立好一会儿,终于喃喃:“天呐,这狼也太大了。”
叶松含笑:“它是狼王,整个上舒山,甚至这整个荒原上的狼,都听它的。”
“太厉害了!”君雪凝更加惊叹,“溪溪怎么做到的?”
叶松道:“当真是她养大的。”
君雪凝也曾听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