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头磕完,叶松不敢耽搁,低声道:“走吧。”上前拉起叶牧。
叶衡问道:“老七,这大天亮的,我们往哪里去?”
叶松低声道:“我们逃出来,他们料定我们要回罪民原,看的最紧的必然是北门,我们先往南门去,出了内城再说。”
这里所说的南门、北门,是从前的南城门和北城门,边城扩建之后,有了新修的城门,这里就改为南门、北门这样的称呼。
而刚才巷口遇到的一行人,他几乎能够肯定,带头那人是瞧见他的,不但没有声张,还故意说到南城门,他赌那人没有恶意,就先往南门靠近。
三人走一走躲一躲,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才接近南门,可是从巷子看去,那里也有一队兵马看守,完全无法过去。
三人只得又退回来,找隐蔽处藏好,叶牧才道:“老七,你功夫好,不然我二人留下,你自个儿先行出城。”
叶衡也立刻点头:“对对,你自己出城要容易一些。”
叶松果断地摇头:“不行!”
叶牧急道:“他们既对我们动手,难免不会去家里,我们逃不出去,家里又该怎么办?”
叶松稍默,想到家里那一帮女人孩子,也是心里揪紧,可是让他丢下叶牧、叶衡独自逃走,又如何能够做到?咬一咬牙,低声道:“有景珩在,会有应对之法,再说,还有景辰,还有溪溪。”
留在家里的人中,以叶景珩最为沉稳,叶景辰功夫最好,加上一个有神技在手的叶问溪,再有叶泽、叶陵几人相助,要护住全族,料想能够做到。
叶衡急的摇头:“就只怕有心算无心,他们毕竟只是些孩子。”
叶松不再争论,低声道:“纵然是我一个人逃走,也得等到天黑,到时我们再看情形。”
说的也是!
两人也不再说,三人又再另外寻个地方,躺下歇息,保存体力。
等待的时候,时间会变的漫长,三人不敢放松,自然也无法睡去,睁着眼,硬等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终于,天色渐暮,叶松轻声道:“依军中的惯例,初更的时候,他们有一次换防,应当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先过去。”
虽然没有睡着,可是休息这么几个时辰,又吃了东西,三人也都有了些体力,枪、剑拿好,又再慢慢向南门靠近。
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下来,终于变成漆黑一片,三人隐在巷子里,紧紧盯着南门的方向。
初更的梆子声响起,果真有一队兵马自门外过来,大声喊着换防。
之前守卫的士卒收队,向门外跑去。
叶牧低声道:“我们跟上去,扰乱他们视线,老七你趁机出去,不用管我们。”说着就要起身。
叶松大惊,一把将他拖住:“不行!”
叶牧正要再说,却见一队兵马自内城而来,马上一人扬声喝:“等一等,等一等……”
来不及了!
叶牧大急,在墙上捶一拳。
那边正要收兵的士卒又再停下,就有人问:“冯校尉,何事?”
冯校尉?
叶牧听到这一声称呼,眼前一亮。
巡城营的冯校尉?
但听冯校尉应道:“方才北门有人闯门,一人闯出,还有两人被截了回来,快去帮忙。”
“是!”那队士卒应命,从巷口路过,向北门方向跑去。
冯校尉转身,见新来换岗的士卒不动,骂道:“这里有我们,你们还怕走了人?快去帮忙。”
一个校尉,在这边关算不上什么,可是在整个巡城营,却是顶头上司。
士卒们忙应一声,也跟着向北门跑去。
而冯校尉带来的人迅速守住门内门外。
这一下井然有序,反而没有可趁之机,三人正心中暗暗叫苦,就听马蹄声哒哒,冯校尉回身缓缓过来,小声唤道:“叶族长,叶族长可在?”
叶松一惊,手里匕首一翻就要出去,却被叶牧一把拉住,低声道:“你们别动。”说着话,自己已经一步跨了出去。
叶松一把没有拉住,心中大急,却只能静以待变。
叶牧几步出了巷子,低声应道:“叶牧在此。”
冯校尉看到他,也不下马,急声道:“叶族长,当年多蒙叶小哥和叶小姑娘报讯,救我等于狼吻,无以为报,叶族长这就快快跟我出城。”
他的话说出来,整队士卒都点头,齐声却小声的道:“多谢叶小哥和叶小姑娘相救。”
这一队,都是当年被困在狼群里的巡城营的人。
刚刚听到“冯校尉”三字,叶牧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