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还只是狼皮。
叶问溪只是问道:“夫人瞧这针线可好?”
陈夫人点头:“倒是少有的好针线。”
叶桐问道:“依夫人之见,这件大氅值多少银子?”
陈夫人叹道:“那成衣铺子里的狼皮大氅,三十两可得,若是这件,总要四十五到五十两。”
刚才他们去问,那伙计说的可是五十两,收还要收三十两。
叶问溪瞪圆了眼睛,心里暗暗的啐一口。
怪不得他们拿了东西进去,那几个伙计又死活不认。
叶桐小心问道:“那……若是熊皮,夫人能出什么价?”
“熊皮?”陈夫人吃了一惊,眸子顿时一亮,立刻问道,“你们有熊皮?在哪里?可能一看?”
叶桐摇头道:“那熊皮是稀罕之物,我们虽有,却未敢轻动,若是夫人出得了价钱,再等几日,我们可依夫人要的尺寸式样将大氅做好。”
陈夫人忙问:“多大的熊皮?是棕熊还是黑熊?皮子上破损可多?这一整年,我可是只听说出过一件熊皮。”
那是被屠中天拿去的那张。
叶桐如实道:“是一头棕熊,也是暮秋时猎的,虽有一些箭孔,可我们尽可补的瞧不出来。”
陈夫人想一想道:“棕熊较黑熊略差一些,可秋后猎到的,皮毛正厚,也算难得,可这箭孔……”
叶桐道:“要猎到熊,本就要拼却性命,岂有不伤皮毛的?只要精心补过,又强过拼接。”
叶问溪刚刚新学了一个词,立刻用上,很认真的道:“我们用的是简氏藏针法。”
“简氏藏针法?”陈夫人身后的妇人诧异,见陈夫人回头来看,福身道,“夫人,之前在京时,奴婢听万绣万色楼的绣娘提过,说那是简氏的不传之秘,简氏的针线已少,绣品更是难得一见。”
陈氏似也听说过,向叶桐打量一眼问道:“姑娘可是姓简?”
叶桐摇头道:“小女子姓叶,是家中嫂嫂姓简,这大氅便是嫂嫂的手艺。”
陈氏急忙问道:“便是那简氏针法的传人?”
叶桐抿唇:“实则,嫂嫂也只习些皮毛。”
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只习些皮毛,就已如些精致。
陈氏低头,又将狼皮大氅细翻一回,最后问道:“不知那熊有多大?可能整张熊皮做成大氅?”
叶桐点头:“那头熊立起来足有两人高,要做一件大氅自可是整皮。”
整皮和拼接的,那可是两个价钱。
陈夫人已经有些激动,连连点头,又有些不稳,问道:“不知姑娘住在何处,可能先去瞧瞧?”
叶桐为难:“我们住在城外,还有些路程。”
叶松听到叶桐喊,也已跟了过来,这个时候插话道:“若夫人不急,这一两日我们将熊皮带来,给夫人瞧瞧。”
陈夫人犹豫一下问道:“你们做件大氅,需得几日?”
叶桐道:“这狼皮大氅,我嫂嫂要做六七日。”
陈夫人失望道:“隔一两日瞧过熊皮,你们再做六七日,再将大氅送来,岂不是要十日?怕是等不及。”
后边妇人倒是道:“夫人,熊皮再差,总也强过狼皮,何况还是如此细致的针线。”
陈夫人连连点头,又摸着狼皮衡量片刻,终于点头道:“那便将熊皮定下,姑娘莫再答应旁人。”
叶桐立刻点头:“只不知夫人要何尺寸、式样?或者,可到车上瞧瞧旁的大氅。”说着,向那边等着的三辆车指了指。
陈夫人回头瞧瞧,看到叶牧兄弟几人,不禁有些犹豫。
叶桐道:“那几人都是小女子的兄长,那头熊便是兄长所猎。”
瞧那几人都是寻常男子,也不见如何雄壮,竟能猎熊?
陈夫人惊讶,又忍不住看去一眼,却见一人策马往车前走出几步。
陈夫人虽不认识江戟,久在边城,却认得他身上那身衣裳,有些讶异,想若是不说清楚,又怕糟蹋了熊皮,只得点头:“好吧。”跟着她往车边来,嘱咐跟着的仆妇,“灵娘,你便在车下候着。”
叶牧闻言,知道她存着戒备,微微一笑,俯首一礼,自己退远一些,立在车厢里可以瞧见的地方。
陈夫人稍稍放心,又见叶桐将车门大敞,可见里边堆着大大小小几个包裹,再没有人,更放心一些,这才跟着上车。
叶桐请她坐了,将包着狼皮大氅的包裹打开,一件件拿给她瞧,从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