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屠中天在军中多年,见过太多死伤,此刻还是有些心惊,急忙后退几步,心里惊疑。
很难相信,这事是叶牧那样一个人做出来的。
人群里又有人道:“屠保长,十几条人命,得向叶家讨个说法。”
屠中天回头瞄一眼,问道:“你们既已到了,为何不去向叶家讨公道,在这里做什么?”
那几人对视一眼,有一个人就往前边指指道:“那里……那里有个牌子。”
屠中天顺着那人手指望去,就见就在丈余的地方,界桩上挂着一个牌子,上写“内有恶犬,擅入者杀。”
是恶犬,不是恶狼?
屠中天再纵目前望,隔过大片的田地,可以看到叶氏的屋子那里炊烟袅袅,透出一片平静与安宁,冷哼一声:“这牌子挂在界桩上,你们莫要入他们田地便是。”向侯七招手,“你去,请叶族长过来说话。”
侯七答应一声,纵马沿大路向叶家的屋子而去。
另一个手下跟过来,问道:“屠爷,要向叶牧问罪?”
屠保长一时也拿不定主意,皱眉思忖。
叶氏一族还当真是种田的一把好手,何况还会打猎和采药。
叶牧不能问罪,但趁这个机会,得从他那里拿到些什么。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滚,首先想到的自然是之前听旁人说过的两只虎崽。
如果有狼是真的,那么两只虎崽是不是也是真的?
那可是两只老虎,还是活的!
一瞬间,屠中天只觉得心头火热。
侯七策马进入叶氏一族的居处,直到叶牧家院子门口,只见院门大开,扬声唤道:“叶族长。”
只唤几声,叶牧不疾不缓的出来,向那人拱手:“这位兄弟,何事?”
侯七问:“叶族长可知那里有十几具尸体?”
叶牧点头:“知道!”
侯七就道:“屠保长到了,请叶族长过去说话。”
叶牧抬头,隔过平展的庄稼地,可见那一端的塔楼,有庄稼挡着,看不到那里的人影,只是随意点头:“兄弟且回,叶某随后便到。”
屠中天只说请叶牧说话,没有让强行带人,侯七传了话,听他答应,也就又策马回去。
这个随后便到,就足足等了一柱香的工夫,不止叶牧到了,一同的还有叶峰、叶衡和杨家的几人。
叶牧于地上的尸体视而不见,只是向屠中天一拱手,淡然的声音道:“闻屠保长召唤,叶某来迟。”
屠中天已经等的不耐烦,可是看看地上的尸体,再看看叶牧淡漠的表情,只能将心里的情绪压下,开门见山,指指地上的尸体问道:“叶族长,这是怎么回事?”
叶牧目光平静:“这几人夜入叶氏田地,偷盗庄稼,叶氏守护时所杀。”说着,指一指田里被踩踏的痕迹。
这认的也太痛快了。
在场的众人都是暗吸一口凉气,就有人不忿的嚷道:“叶族长,他们不过是偷盗一些庄稼,你们下手也未免太毒。”
叶牧目光望去,冷笑道:“若我叶氏庄稼被偷,缴不上税粮,被拉去做苦役,阁下可能相替?”
那人脸色微变:“我……我为何要替?”
“既不能替,那就闭嘴。”讲话的是杨真。
杨家在罪民村十余年,那人自知杨真的厉害,一时噤口,可是目光扫向叶家的田地,又觉得眼馋。
这罪民原上,可还从来没有过这样丰收的土地,足够半数人吃上一年了。
屠中天也没料到叶牧竟然直认,横眼阻止别人插话,皱眉道:“叶族长,有人偷盗庄稼,赶走就是,你这……”
“赶走?”叶牧笑的冷淡,“只是赶走,不还以颜色,必会再来,难不成我叶氏白日劳作,夜里还要与这些鼠窃狗偷之辈周旋?”
“叶族长,这杀人可是犯法的!”又一人叫嚷,却躲在人群之后。
叶牧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仰首大笑:“这罪民原上的人,在这里与叶某谈王法?”
是啊,若不是犯了王法,又怎么会来罪民原?
石老婆子听他直认,眼睛都红了,这个时候直扑过来,大声吼:“姓叶的,老婆子和你拼了!”
叶牧未动,旁边杨真抢上,一脚踹在石老婆子胸口,将她身子直踹出丈余,指着骂道:“石老太婆,谁不知道你母子偷盗被抓,主人家只是打你们一顿便放走,你们便下毒毒杀人家二十三口,如今也算是恶贯满盈。”
有这种事?
叶牧深吸一口凉气,微微点头:“难怪杨姑娘说,这罪民原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