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狼……”几人吓的两股战战,又哪里还敢往前,慌不择路,四散逃开,一头扎进玉米地里,有的更难辩方向,又再转头跑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竹哨声划破夜空,刚才还暗沉沉的菜地里,点起一盏盏的风灯,以木棍高高的挑起,照出田地里乱窜的人影。
不等那些人有所反应,黑暗里又有支支短箭射来,竟不知从何而起。
“啊啊……”惨呼声里,有人尖亮的声音哭喊,“别,别放箭,我们错了,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可哭喊声刚起,塔楼上的短箭没有射到,狼影却随声而至,一口咬在人的身上。
“救……救命啊……”哭爹喊娘的声音再次响起。
竹哨声里,少年的声音响起:“小三,回来!”
“小四,回来!”
“小二,回来!”
“大狗,回来!”
咬在身上的狼牙再用一下死力,在声音第二次召唤的时候,不甘心的放开,仰起头,长出稚嫩的长嗥,利爪用力,刺穿人体的下一刻窜了出去。
原本自忖要丧生狼口,死里逃生,片刻之后睁大眼,凄厉的大喊:“狼……叶家养的有狼……”挣扎爬起,连滚带爬,拼命逃出叶家田地。
“将人放走?”塔楼上,是杨少宁冰冷不解的声音。
“叶族长之意,要放几个活口回去。”杨真道,一手将他又再拉开的弓按下,目光盯在逃窜的几条身影上。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田地之外的草丛里另一条身影疾跃而起,手里的砍刀挥起,奔跑的人脚步不停,脑袋却突然甩在背后,再冲出数丈才砰然倒地。
那身影举头,向塔楼看去一眼,手里砍刀一背,又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草丛里。
杨少宁看的真切,吃惊道:“那是何人?”
“左辉!”杨真答,微微摇头,低声道,“他只是趁机报仇。”
杨少宁想到去岁叶牧在张全家里讨债的一幕,微微点了点头。
左辉的弟弟进山失踪,他的砍刀却出现在张全几人的家里,任是何人都知道是被张全几人所害。
之后张全失踪,赵刚和李万却还在。
今日左辉会在这里守候,逃出的几人只杀一人,料想杀的是余下的赵刚、李万中的一个。
黎明初显,三个人逃回了罪民村,最先看到的人立刻惊喊起来:“卫飞?你……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跑在最前的卫飞一条胳膊已被撕下,勉强连着些皮肉挂着,肩膀处露出骨头,仍在嘀嘀??的滴下血来,用另一只手勉强托着,脸上都是惊恐,张了张嘴,嘶哑着声音喊:“狼……狼……”
什么狼?
那人吃惊了,倒退几步,惊恐的向他身后望去。
在卫飞的身后,没有看到狼,却是一个满脸是血的汉子扶着肠穿肚烂的孔春,又忍不住叫起来:“孔……孔春?这……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喊声引起旁人的注意,看到那三人的模样,也是吓了一跳,失声道:“韩老狗?这是韩老狗吧?你……你的脸怎么了?”
韩老狗的半张脸被撕掉,露出两排带血的牙齿。
孔春的肚子被撕开一个大洞,双手捂着,拼着满腔的恐惧和求生的欲望跑到这里,看到这些住民的时候,一口气顿时泄了,脚步一个踉跄,一声未出一头栽倒。
韩老狗“嗬嗬”叫了几声,腮帮子露气,含糊的声音并听不出他在喊什么。
饶是罪民原上的人大多凶狠,看到如此情形也忍不住心惊,纷纷叫嚷着,询问发生何事。
一处屋子里,一个女人冲了出来,一把扯住卫飞,惊声问:“卫飞,这是怎么了?你们不是……不是去弄粮食?石头几个呢?”
她这一扯,扯到的是卫飞断掉的胳膊,顿时疼的大喊,怒吼着骂:“你他娘的快放手……”
女人哪里管他,抓的更紧:“你快说,石头他们呢?为什么没有回来?”
卫飞大叫一声,一把将她挥开,大吼:“死了,都死了!”
只是女人抓的很紧,他这一挥又是拼尽全身力气,那条摇摇欲坠的胳膊顿时被拽了下来,跟着女人一起被挥到墙上,又摔了下来。
剧痛之余,卫飞一声痛吼,一跤摔倒,晕死过去。
女人整个人被撞懵,抱着一条断臂趴在地上,愣怔一会儿,突然放声大哭:“不会,不会,石头他们怎么会死,他们死了,老娘怎么办……”
旁边就有人问:“石老婆子,石头几个做什么去了?”
有人猜:“卫飞刚才喊有狼,他们这伤势,瞧着还果真是狼所伤,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