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坐在洞口,手中握着冰心镜,看着镜面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那张脸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可他心里知道,那潭死水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东西——
不甘。
他不甘心就这样遗忘。不甘心就这样消失。不甘心在唐磊的记忆里变成一个越来越模糊的影子。
他想要记住。记住父母的脸,记住自己的剑叫什么名字,记住唐磊第一次叫他“哥”时的样子。他想要把这些东西牢牢地抓在手里,不让任何人夺走。
哪怕是,也不行。
萧夜闭上眼睛,将冰心镜收入怀中。
洞外的雪停了。月光从云层后露出,洒在冰原上,给白色的世界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远处,冰崖的轮廓在月光中若隐若现,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
在这片亘古的冰雪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沉睡。在等待。
等一个人来唤醒它。
等一段千年的等待,终于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