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麦明河·谈判的条件其实并不存在
    芭蕾舞居民用一个圆溜溜的光洁发髻,看了麦明河几秒钟。

    “唉呀,真是人老成精,”它慢条斯理地说。“不过你多心了,事已至此,大势已去,我还有什么条件可开?不过就是继续看看这一出戏要怎么走嘛,我们居民就不能有好奇心了?”

    想了想,它又补充一句:“如果我的同伴在这儿,它或许会想趁机利用这个局势但是我嘛,我是很会随机应变,很随遇而安的。”

    “你还有同伴呢”这句话,被麦明河吞了回去。她不是金悉尼,她的屁股得在正题上牢牢坐稳了才行。

    “你们不是最不愿意看见凯罗南胜出吗?”

    她使劲用身体抵住柴司的手,咬牙说:“再这样下去,他赢得统治游戏,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你甘心?”

    “咳,甘不甘心的管什么用。人嘛,总要知道人力的界限,适时与生命和解。”

    明明既不是人,也没有生命——麦明河再次咽回了这句话。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帮忙?”她咬着后牙,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吐成一颗钉子,扎进芭蕾舞居民的后脑勺里。

    芭蕾舞居民双手一摊。“不是说了嘛,等你们把刀片拔下来”

    拔下来了还用你?这不就是不想帮的意思吗?

    “我说,”

    麦明河脑子嗡嗡发涨时,金悉尼的声音正颤巍巍地从一旁响起来,“你们大概还要聊多久?他一直在盯着我,真的很恐怖”

    这话确实不夸张——麦明河刚才一直都没敢往他那边看;感觉就象是原始人坐在火堆旁时,馀光的黑暗中,却始终悬浮着一张捕食者的面孔。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府太蓝之所以会出现在现代艺术博物馆,一定跟这个芭蕾舞居民关系甚深。

    毕竟他死前在地下大厅的一举一动,都由两个居民紧紧盯着呢。

    当那个司机居民乍一看见麦明河、立刻就要朝她冲上来时,也是芭蕾舞居民一骼膊横栏在了它脸上。

    “现在杀了麦明河还有什么用?”

    它那时是这么对司机说的吧?

    “凯罗南现在是最有希望成为巢穴之主的人,你把其馀选手都杀了,你自己去拦凯罗南?”

    所以它们一开始肯定是寄望于府太蓝,盼他能阻止凯罗南的。

    府太蓝一死,芭蕾舞居民没多久就倒戈变卦了,自然是因为它看了局势,觉得剩下的选手,谁都不如府太蓝的潜力大

    实事求是地说,也不能怪人家有这个想法。

    “你把他的手机拿出来,给金悉尼。”

    麦明河扭过头,定定看着芭蕾舞居民,声气不象在商量,倒更象是在吩咐一个小辈去做事。

    “按住柴司,在他手上刀片没有被拔出来之前,不要让他有动弹的机会。你身为一个居民,办得到吧?力气总比一个人类大吧?”

    连金悉尼都愣了,往她这儿看了好几眼。

    “我当然办得到。”

    芭蕾舞居民在车外昏幽幽的夜色里,悠悠地转了一个圈,破烂裙摆晃出一道模糊惨白。“然而我为什么要去做?”

    麦明河一边压着柴司的手,一边朝后方不远处的现代艺术博物馆抬了抬下巴。

    “你帮我们救下柴司,”她平静地说:“我去救出府太蓝。”

    话音落下时,车内外都静了几秒。

    “他的死状很惨,但他的手是完整的。”

    麦明河看了一眼金悉尼,果然从后者眼中看见了明悟。她转过目光,看着夜色中的博物馆大门,低声说:“我不会让烛泪中的凯罗南,再有机会杀他一次。”

    芭蕾舞居民似乎被勾起了一点兴趣。

    当它慢慢从麦明河这一侧车门里探进身子时,柴司也重新靠近车子,仿佛被这一场对话勾走了注意力。

    金悉尼连呼吸都屏住了,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面前咫尺之遥的柴司侧脸。她现在只要一吐气,就能吹动柴司落在耳旁的碎发。

    “你倒是挺有想法,但你打算怎么做?”

    芭蕾舞居民笑了一声。“把手伸进去,把凯罗南像块鼻屎一样弹开?”

    麦明河刚要摇头,欲言又止,想了想说:“也不是不行。”

    “嗯,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芭蕾舞居民近乎亲切地说:“我就不知道府太蓝的手是完好的吗?”

    麦明河一愣。

    “你能抓住府太蓝的手,把它贴在蜡烛上。难道我就不行吗?你会弹鼻屎,我就不会吗?”

    “你你是什么意思?”

    芭蕾舞居民又是一笑。“那我为什么一直站在这里看戏,不去救他?”

    那一刻,麦明河忽然怀疑自己没压住柴司的手——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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