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哭没有没有哭哭没”

    金悉尼原本想给她拿纸巾；这话一说，她也只好跟着点头：“对不起，是我看错了。”

    她看着那张扭曲深洞似的嘴巴慢慢缩小，那一张几乎被怒恨、悔痛与不甘所融化的面孔，重新一点点冷却凝固下来。

    像冰雪遥遥在漆蒙特内哥罗巅上结成白；像释放过雷电的雨云，沉沉压在暗蓝夜空里。

    也象一条鳞片滑腻，色泽鲜绿的毒蛇，在枝叶间无声地缓游过去时，一旦忽然顿住不动了，就象是从来没有动过。

    “你之所以会觉得我现在这副模样好看，那是因为你马上要变成居民了。”她目光阴翳地看着金悉尼，“你还能记得自己原本不是居民吗？”

    金悉尼一愣。

    她原本她原本是猎人吗？

    但这不是废话嘛；巢穴里每个居民，原本来源都是猎人。

    不过她记得自己在半个小时以前，还是一个心心念念想要拿到原液的猎人来着

    咦？半个小时，就跨越到人生另一个阶段了？

    不对，她好象也还没有完全变成居民；非要定义的话，她还在“茧”里，仍在转型期呢。

    “要在英语老师面前蒙混过关，所以才穿上马甲你还记得吧？”

    好象是噢原来她不是被招聘进来的？

    那女人从阴影中低声说：“为什么需要蒙混过关，记得吗？回答我。”

    金悉尼皱起眉头，渐渐想起了倒在便利店洗手间里的那一具店员尸体。

    “因、因为我怕它以为我杀死了店员不，也不对，当时我还是一个人类，被它堵住本来就足够糟糕了”

    加油站被压在一片寒凉夜色的深处；金悉尼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和话音，对面趴在地上的女人，仿佛被寂静注满的雕塑，无声无息。

    直到她听见后方便利店里，门锁“咔嗒”一响。

    一扇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