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密度灵脉波动仍在，方向未变，强度略有增强。他望向东边，声音很轻：“那股灵脉波动还在。”

    倪月也睁开了眼。她看着前方浓雾，点头：“越靠近，越危险，但也越接近真相。”

    叶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旧伤未愈，新痕又添。但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声响。

    “我们还能走。”他说。

    “那就走。”她答。

    没有多余言语，也没有回头去看倒在地上的敌人。他们知道，真正的威胁不在这些奉命行事的高手，而在前方未知的路径之中。

    倪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紫色长裙边缘已被血污浸染，但她毫不在意。叶凡撑地而起，左脚踩实岩面，确认身体尚能支撑。他取出一枚回元丹吞下，苦涩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带来一丝暖意。

    两人并肩而立，面向东方。

    雾仍未散，路仍模糊。但他们脚步稳定，一步步向前挪动。每一步都踏在碎石与裂痕之上，发出清晰的响动。

    三百步外，灵脉波动愈发明显。叶凡能感觉到祖源之气在体内随之微微震颤，像是呼应某种古老的召唤。倪月则闭目片刻，白玉系统扫描前方区域，未发现新的陷阱或埋伏。

    “安全。”她睁开眼，“可以继续。”

    叶凡点头，右手按在腰间剑柄上——那是他从一名灰袍人身上缴获的制式长剑，虽非神兵，却也算利器。

    他们没有奔跑，也没有加速，只是以最稳妥的速度前行。身后，三名灰袍人仍昏迷不醒，武器损毁，灵力封禁，滞留原地。乌鸦羽毛不知何时飘进了战场，落在一块碎石上，轻轻颤动了一下。

    叶凡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低头，看见自己影子前端，有一滴血正从袖口渗出，坠向地面。

    血珠落下，砸在一本掉落的册子封皮上，裂开一小片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