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的温晓一抬头,看见那块火红色的招牌“辣湘湘”,原本红扑扑象是个苹果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一根小苦瓜。
她停住脚步,一脸委屈地看着馀弦。
“怎么了?”馀弦察觉到她脚步的迟疑,低头看她。
温晓往他身边凑了凑,踮起脚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悄悄说了句:
“肯定是我姐选的....她从小就喜欢吃辣,我吃不了辣,她每次都让我多吃点,说什么这样可以对辣椒素慢性脱敏.”
馀弦快走两步,追上堂哥,从后面伸手拍了拍他:
“哥,等下。”
馀正则停下脚步,示意温喻先去里面找位置,回头看了馀弦一眼:
“怎么了?”
“我今天胃不舒服,这全是辣的,要不咱们换家清淡点的?”馀弦捂了捂肚子。
馀正则还没说话,旁边的服务员已经热情地迎了上来:
“几位里面请,位置刚收拾好了!”
“这时候换?”馀正则看了看手里刚排到的号码纸:
“刚才排队的时候你不说,现在正是饭点,换一家又要重新排。行了,别矫情了。”
馀弦正想再说两句,衣角突然被人轻轻拉了拉。
他回头,看到温晓在后面冲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那双大眼睛眨了眨。
.....行吧。”馀弦没再坚持,跟着服务员走进了店里。
店里的空气热烘烘的,充斥着一股辣椒爆炒的香气,四周全是嘈杂的说话声。
座位是那种老式四人卡座,馀正则很自然地坐到了里面,馀弦在他旁边坐下。
对面,温喻优雅地落座,温晓则磨磨蹭蹭地脱了外套,坐在馀弦的正对面。
服务员小姐姐把菜单递给温喻,她熟练地勾选了两道,又把菜单推出来:
“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你们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馀正则看了眼馀弦对面的温晓,对着服务员说了句:
“有什么不辣的吗?”
听到这话,服务员小姐姐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帅哥,辣椒是湘菜的灵魂,就算是不辣的菜,为了提鲜增味,多少也是要放点辣椒配色的。”馀正则扫了眼菜单,又递给温晓:
“行吧,那就尽量少放点,所有都做微辣。”
他又看了看桌上的几人,转头对服务员说道:
“再来三瓶热豆奶,一杯冰水。”
“好嘞,您稍等。”服务员拿着菜单风风火火地走了。
不一会儿,菜还没上,豆奶先送了上来。
“这几天雨小了,学校那边复课还顺利吗?”馀正则端着那杯冰水,随口问道。
“挺顺利的,就是有些地方还在修缮。”馀弦撮着豆奶应付着,心里却在盘算,怎么把话题引到另一个事情上。
苏明远。
馀弦心里反复权衡着,一直以来,堂哥对他都是过度的保护,自从十年前那场带走父母的车祸后,在堂哥眼里,他始终是那个需要被隔绝在风雨之外的孩子。
这种保护是温暖的,但有时候也是一种束缚。
就象这次的tdi音频事件,如果堂哥知道了他不仅自己去试了那个危险的音频,还把一个偷了实验室机密的学姐藏在了外面的公寓里,甚至还和一群同学搞什么兔子洞网络,那堂哥恐怕真的会限制自己的行动。可现在一桩桩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几个大学生能够应对的范畴。
周五的电话,验证了宁教授的消息,那个导致教授们死的死逃的逃、甚至是导致最近物理学界动荡的幕后推手之中,肯定少不了苏明远。
加之那个“大洪水”的预言..。
或许,堂哥那边早就已经注意到了苏明远?
“哥。”馀弦放下豆奶,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试探一下,他装作不经意地开口:
“最近我们物院这边,几个教授的事传的挺凶的。”
“嗯,听说了。”馀正则喝了口冰水,语气平淡:
“不过网上的东西,看看热闹就行了,别当真。”
“其实...”馀弦观察着堂哥的表情,斟酌着词句:
“我有同学跟我说,在那些教授出事之前,好象都有一个人去找过他们。”
馀正则放下杯子,转头看了眼旁边的馀弦:
“谁?”
“苏明远。”馀弦轻声说:
“一个写书的作家。很多人在传,苏明远不仅找过宁教授,而且还在高教授自杀前,去过他办公室。”说到这,馀弦停了下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