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弦的脑海里又闪过那个小女孩绝望的哭声:
“从镜子世界里走出来的人,就算是和本人再象,说话的声音再一样,甚至连记忆都一模一样,也不要相信他们!他们一定、一定是假的!一定不是你们原来认识的人!”
“即便是再亲的亲人、再好的朋友,都是假的!”
他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浑身肌肉紧绷,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两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
眼前的馀正则和温喻,真的是他们吗?还是...从镜子里走出的“他们”?
馀弦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后背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温晓也尖叫一声,两人跟跄着跌进了房间,原本紧握的手也被迫松开,身后的房门也被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馀弦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四周。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病房。
没有病床,没有仪器,也完全没有那种阴森恐怖的氛围。
房间的一侧,是一个长长的柜台,后面挂着“迷雾侦探社”的logo灯箱,桌子上摆着几个纸杯,里面满着茶水,这更象是一个....休息室或着等待区?
“你们玩完出来了?”
馀正则看着还有些惊魂未定的两人,顺手柄手里拎着的两个包和两件外套递了过来,正是馀弦和温晓刚才存在柜子里的东西。
“给,你们的衣服和手机。”
他的语气平静、自然,就象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馀弦和温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迷茫和....恐惧。
玩完....,出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哥,喻姐,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我们在外面等你们啊。”温喻理了理头发,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们:
“你们进去之后,我看时间还早,就和馀队去旁边的咖啡店坐了一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过来等你们出来。”
“等...等我们?”温晓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死死抓着自己的外套:
“可是,姐,刚才你们不是也进去了吗?我们是一起进去的啊!”
“进去?”温喻挑了挑眉,象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温晓:
“晓晓,你是不是吓傻了?我和馀队什么时候进去了?”
她转头看向馀正则,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好象还觉得自己妹妹在别人面前有些丢人了:“这丫头,被吓出幻觉了。”
“哥,喻姐,别开玩笑了。”馀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刚才我们四个人一起进的电梯,还在那个挂号大厅,你把那个密码锁弄开了,你不记得了吗?”“小弦,你是不是太入戏了?”馀正则皱了皱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你俩赶紧穿上衣服,外面冷。”
馀弦和温晓僵硬地套上外套,解锁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显示下午四点半。
距离他们进去,确实过去了两个小时。
可是...
馀弦突然想到了什么,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了购票记录。
四人票。
“哥,你别逗我俩了。”
他把屏幕怼到馀正则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走调:
“这是什么?我中午刚下的订单!“血色仁爱医院’,四人票!四人票!”
馀弦指着屏幕上那行清淅的购票记录和二维码:
“如果你们没进去,那我为什么要买四张票?难道我和温晓两个人玩,还要多花两份冤枉钱吗?”他死死地盯着馀正则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熟悉的眸子里找出一丝破绽,哪怕是一丝心虚、慌乱、或是玩笑的痕迹。
然而,他什么也没看到。
馀正则并没有看那个购票记录,而是微微抬起头,越过手机屏幕,看向了馀弦的眼睛。
原本那种漫不经心的、甚至有些疑惑的神情,在这一瞬间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属于刑警队长的敏锐和犀利,还有一丝..….早已洞察一切的戏谑。旁边的温喻也轻轻放下了手里的纸杯,那种优雅知性的微笑里,似乎也多了几分玩味。
两人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交流太快,快得让馀弦几乎捕捉不到,但他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股名为“不妙”的气息。“四人票啊?”馀正则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一丝仿佛是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嘲弄。“哦?原来是四人票啊?”温喻也轻声重复了一遍。
馀正则双手抱胸,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呆若木鸡的馀弦和温晓,缓缓开口:
“可是,小弦,如果我没记错的.....刚才在外面碰到的时候,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是“偶然’遇见的吗?”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