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弦的瞳孔微微收缩,史作舟只开了手环、温晓没开、邵乂乂手机关机了。
难道说,在这条街道上,还有另外三个设备,也在运行着“兔子洞”?
史作舟见一下半天没说话,也回过神来,赶忙打开了手机上的兔子洞软件。
数字跳动了一下,变成了“6”,温晓点亮手机后,数字又变成了“7”。
史作舟眼睛瞬间瞪大了,兴奋地压低声音:
“这都不在学校里啊!怎么都传到这来了?咱们的小火苗已经烧出学校了啊!”
馀弦也完全没有想到,校外竟然也开始有人使用兔子洞了。
他看着雨幕里流动的车灯和行人,心底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小小的自豪和希望来,短暂地压过了焦虑和迷茫的情绪。
这就是裂变吗?
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兔子洞,就象是蒲公英的种子,在大雨里,借着人们对资源的渴望,对新事物的好奇,飘进了这座城市的毛细血管里。
几人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继续前行,不知不觉,江大的北门已经矗立在眼前。
小雨淅淅沥沥,校门口的保安穿着反光条雨衣,警剔地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刚过了闸机门,史作舟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视线在馀弦和温晓之间来回打量了两圈,脸上露出了带着几分狡黠的的坏笑:
“哎,我说老馀啊,还有温晓学妹。”他指了指身后漆黑的雨夜,又指了指两人,语气酸溜溜的:“这大晚上的,外面还下着这么大的雨,你俩晚上到底去哪“讨论学术’啊?昨天搞到这么晚才回宿舍,让我独守空房,我可是要吃醋了啊!”
馀弦心里猛地一跳。
史作舟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但直觉有时候准得吓人。
他昨天去了校外的公寓,听学姐说了“梦网计划”的事,深夜才回到宿舍,因为不想暴露学姐的行踪,所以一直含糊其辞。
但现在温晓就在旁边,史作舟这么一问,两个人的时间线根本对不上。
馀弦张了张嘴,大脑飞速运转,正想着该用什么理由找补过去。
“没有呀,舟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馀弦的思考。
温晓站在旁边,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若无其事地说道:
“我们就是在讨论那个音频文档的解密代码,你也知道,那个工程量很大....有时候,一跑数据就忘了时间,不知不觉就聊得晚了点。”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地看着史作舟,语气单纯地反问道:
“怎么啦?舟哥你也想一起来帮忙看看代码吗?正好有几段乱码还没搞定....”
史作舟一听这话,脑袋摇得象拨浪鼓,赶忙讪笑道:
“别别别,我就随口一问,你们忙,你们忙。”
馀弦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个平时容易害羞脸红的女孩,竟然在关键时刻帮他圆了这个谎。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感激,他转过头,看向温晓,想给那个善良的小丸子头递过去一个“谢谢”的眼神,顺便说两句话把这事揭过去。
然而,温晓并没有看他。
她的视线直接越过了馀弦,象是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那个,太晚了,我和乂又先回去了。”温晓别过脸去,挽着旁边还在状况外的邵乂乂:
“你们也早点回宿舍吧,拜拜。”
说完,她根本没给馀弦开口的机会,拉着邵乂乂转身就进了北区的闸机,只留给馀弦和史作舟一个毛绒绒的背影。
“哎?这就走了?晓晓,慢点,别摔着!”邵乂乂被拽得一个跟跄,只能回头冲两人挥了挥手:“cos哥,舟哥,那我们先撤啦!!晚安啊!”
两个丸子头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路灯的阴影里,只剩下地面上两个被拉长的影子。
馀弦站在原地,手还僵硬的插在兜里,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浮现了上来。
“走吧老馀,看啥呢?今晚没得学术讨论了吧?”史作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把他拉回了现实:“人都走远了,咱们也赶紧撤了吧。”
馀弦收回目光,压下心头的疑惑,点了点头。
回到学校北区,告别了温晓和邵乂乂,馀弦和史作舟回到了南区宿舍。
“老馀,你说这兔子洞,会不会以后变成个国民级软件啊?要是以后全江城的人都装了,咱们是不是就成互联网大佬了?”
史作舟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时不时掏出手机看看那个活跃的节点数字。
“别做梦了。”馀弦泼了盆冷水:
“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