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鲜?这里?”史作舟顺着邵义义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家名为“深蓝”的餐厅,门口没有花哨的霓虹灯,只有一块简约的黑金招牌。
但虽然低调,几人也都能看得出来它的价格不菲。
史作舟喉咙动了动,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很有原则:
“那个....乂乂,心意领了。但咱们要不还是找个稍微平价点的馆子吧,虽然上周停课没怎么花钱,但这里吃一顿估计够我活一个月了。”
馀弦也点了点头,虽然是为了放松,但这帮人除了邵乂乂,应该都是普通家庭,没必要为了吃顿饭背上心理负担。
“哎呀,你们就别磨叽了!”邵乂乂有些哭笑不得,她也没过多解释,推着两人象是推着两个扭扭捏捏的大姑娘:
“这家店是我一个叔叔开的,你们就别担心了,我今天就想吃点好的,走啦走啦!”
还没等两人再拒绝,邵乂乂已经熟稔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玻璃旋转门。
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光线调的很暗,巨大的环形水族箱占据了整整一面墙,蓝幽幽的光映在地面上,真的有一种置身深海的错觉。
跟馀弦和史作舟想的不一样,并没有服务员拿着菜单高喊“欢迎光临”,只有一个穿着裁剪得体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大堂里低声嘱咐着什么。
看到几人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温和熟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父乂?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男人不象是迎客的商家,反倒透着股长辈的亲切:
“你爸前两天还跟我通电话,说还在欧洲出差,你最近怎么样?”
“陈叔叔好。”邵乂乂乖巧地打了个招呼,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副邪恶丸子头的做派:
“我爸忙他的,我这不是馋您这儿的东星斑了吗,带几个同学来解解馋。”
被称为陈叔叔的男人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馀弦三人,微微颔首致意,并没有因为他们身上的学生打扮而有丝毫怠慢:
“行,同学聚会是吧?那去里面包厢,那边安静些。”
“嗯嗯!谢谢陈叔叔!”
“去吧,我让厨房给你们留几只好的青蟹。”
看着邵乂乂和男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史作舟在后面悄悄戳了戳馀弦的腰眼,压低声音道:
“卧槽,原来邵乂乂这么有实力的.....老馀,我也想当富二代....”
“最快的方案,是你去认邵乂义当干妈。”馀弦耸了耸肩道。
“滚滚滚。”
几人在靠窗的半开放式包厢落座。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城流光溢彩的夜景,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流痕,把外面的霓虹灯晕染成一幅抽象的油画。
邵乂乂熟练地翻着菜单,馀弦和史作舟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幸好她没有点那些死贵死贵用来撑场面的大龙虾和帝王蟹,而是点了几个店里的招牌菜,避风塘炒蟹、清蒸东星斑、白灼基围虾,又点了一份热腾腾的海鲜粥。
菜上的很快,味道也确实鲜美。
大家一边吃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些轻松的话题,默契地避开了那些沉重的“末日”、“洪水”和“死亡”。
史作舟正和一只螃蟹钳子较着劲,吃得满嘴流油。温晓捧着热粥,脸色也红润了不少。邵乂乂则在给他们讲着这家店老板的八卦,据说也是个传奇人物。
馀弦剥了一只虾,放在盘子里,却没着急吃。
他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看着窗外那个精致而昂贵的世界,心里却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虑。这顿饭,少说也要几千块。
对于邵乂乂来说,可能只是一顿普通的聚餐。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这却够一个月的生活费了。他想到了这些天的经历。
不管是在贩子那里买个tdi激活码,还是以后或许会面对的发展兔子洞,钱都是必需的。哪怕只是为了在那场可能到来的大洪水中活下去,囤积物资、购买装备、或者像史作舟开玩笑说的“买张船票”,需要的资金都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别提,如果tdi背后的那个庞大的势力要对他们下手,光靠他们四个穷学生的一腔热血,无异于以卵击石。
技术、情报、人脉,这些都需要钱。
钱.
馀弦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字。
以前在学校里,他觉得钱够花就行了,父母留下的那些、加之奖学金,足够他过得安稳。
但现在,当他真正踏入这个深不见底的旋涡,试图去触碰那个世界的真相时,他才深刻的意识到,资源的重要性。
没有资源,寸步难行。
为了能继续这样坐在一起吃饭,为了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