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们是专门来找您的。”
他盯着老人的眼睛,认真道:“高教授走了,舒教授离开了,您也遇到了这种事情,物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想帮您!”
宁教授的手颤斗了一下,他警剔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又靠近窗户缝隙,语气焦急:“孩子,这不是你们该管的事!快走吧,别把自己搭进去!”
“宁教授!”馀弦提高了些音量,却又不得不压着嗓子:“您之前在课上,说这是他们的报复”丶警告”......您能不能告诉我们,他们”到底指的是谁?是谁把你们逼到这个地步的?”
他摇摇头,和馀弦对视着,眼中满是悲泯:“孩子,回去吧。这不是你们可以抗衡的力量。知道了真相,只会给你们招致灾祸,就象我一样....
“”
“我们不怕!”
一直在旁边放风的史作舟忍不住回过头来,插了句嘴:“教授,哪怕是死,我们也想死个明白!不想这么稀里糊涂地当个瞎子!”
宁教授看着两个站在暴雨里的年轻人,他伸出枯瘦的手掌,似乎想拍拍他们的肩膀,却又无力的垂下。
“快回去吧,孩子们。你们还太年轻,你们还需要成长......担子太重了也会压死人的。”
说着,他就要去关窗户。
“回不去了!”
馀弦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扣住了窗框,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袖口灌进去,片刻就已经湿透了。他盯着宁教授,声音急促:“宁教授,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馀弦撒了一个弥天大谎,但他语气里的恐惧是发自内心的:“自从高教授自杀那天起,我们就一直在私下调查,有人......有人已经盯上我们了,他们不想让我查下去,他们想让我们闭嘴,就象让教授们闭嘴一样。”
宁教授的动作一滞,他转头看向馀弦,眼里全是惊骇的神色。
馀弦沉默了两秒,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试探,就象是骗子酒馆的牌局里,最真实的那张牌:“宁教授......是不是,有什么灾祸要来了?比如.....大洪水?”
这一瞬间,风雨仿佛都凝固住了。
“你......你连这个都知道了?”宁教授的声音颤斗得厉害,他死死地盯着馀弦,象是要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你听谁说的?他找过你吗?”
看到宁教授的反应,馀弦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猜对了。
邵乂乂的卦象丶温晓的算法丶史作舟的直觉丶还有他自己的推理,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直接的印证。
“我们已经入局了。”馀弦没有回避老人的目光,他抓着最后一丝机会,语气近乎恳求:“宁教授,无论您说不说,他们都已经盯上我们了,如果你不告诉我真相,我们就是在黑暗里等待被宰杀的羔羊!宁教授,我们不想坐以待毙,我们想活下去,我们想.
“”
馀弦回忆着宁教授那晚的最后一课,一字一顿道:“我们想看见那个终极的答案。”
宁教授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那无尽的雨幕,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淋得湿透的年轻人。
“冤孽......冤孽啊......我研究了大半辈子物理学,到头来却不得不相信,或许真的有天意吧......
“”
良久,老人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他似乎放弃了挣扎:“我知道的不多,但有个人,肯定和这件事脱不开干系。”
“谁?”馀弦的心脏狂跳起来。
宁教授的嘴唇微动,在雨声中,吐出了一个名字:“苏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