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头发刚吹一半,就被他的到来打断了。
杨依依赶忙道:“不好意思啊,刚才吹风机声音太大了,完全没听见外面的动静。”
“没事,没出事就好。”
馀弦盯着柜子,把书包放在玄关下,从夹层掏出那个黑色的无线鼠标:“学姐,你要的鼠标,我拿来了。”
“谢谢,还麻烦你跑一趟。”杨依依点点头,象是想到了什么:“你白天怎么突然问起生科院的事情?是学校里....又出什么事了吗?”
“对,物院那边好象不太对劲。”馀弦回忆着那几辆停在雨幕中的厢式货车,还有那些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很多实验器材都搬走了,有学生传言,说是院里的几个大实验室和课题组都在撤离。”
他想到了下午舒教授的缺席,又补充道:“今天我们一门专业课的教授,也说临时要去海外交流,直接下半学期都不来上课了。”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些反常。”杨依依沉默了片刻,拿出手机翻了翻:“今天没听说生科院有类似的动作,但也可能是因为我不在学校,很多信息接触不到。”
“我总感觉蹊跷,之前“人造暴雨”的谣言,也象是针对物理学界的...”馀弦皱了皱眉,但继续想下去也没有结果,转而问道:“那个莫教授的隐藏课题,这两天有什么发现吗?”
“还没有,我还在整理那个课题的实验报告和数据。”杨依依摇了摇头,眼神里也多了些不安。
馀弦不想给杨依依学姐带来太多的焦虑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好,那学姐,我先回去了,老史还在宿舍等我。”
“这么急?”杨依依拿着鼠标,有些意外:“不喝杯水再走吗?外面挺冷的吧。”
“不了,老史那边有点急事,学姐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他直接转身推开门,匆匆冲进了走廊。
身后传来轻轻地关门声。
馀弦站在电梯口,他深吸了一口气楼道的冷空气,撑开伞,快步走进了雨里。
馀弦回到宿舍时,张洋和李博学也在,他们都已经洗漱完毕,正各自戴着耳机,安静地躺在床上。
“好久没回宿舍了,馀弦。”
张洋给他打了个招呼,李博学也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有些急切地扯着被子,又准备拉上遮光帘。
馀弦知道,他们耳机里将要播放的,肯定是那个“午夜公交车”的变种音频,或是什么更加离奇古怪的场景了。
史作舟站起身,朝阳台努了努嘴。
馀弦会意,把书包锁在柜子里,跟着他走到了阳台上。
夜色中的校园被雨水笼罩,远处的路灯象是一个个模糊的光晕。
“搞定了。”史作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图书馆那里弄好了,电子阅览室的那边的计算机都成了咱们的节点,我在那边试了一下,隔着墙都能连上兔子洞。”
“没被人发现吧?”夜风夹杂着细雨吹在馀弦脸上,他担心道。
“放心,那一个人也没有,我就假装查资料,插上u盘,过会就走人了,神不知鬼不觉。”
史作舟又给他讲了一下明天的安装计划,话说一半,他看了看时间,拉着馀弦回到了宿舍。
“回宿舍就别再讲这些了。”馀弦叮嘱着。
史作舟没有回应他,反倒是砰的一声推开宿舍门,看的馀弦愣了一下。
“喂!着火啦!张洋!博学!快起来!”
史作舟突然神经兮兮地冲着屋里大喊了一声。
馀弦刚想制止,却看到屋里没有任何反应,两张拉着遮光帘的床上悄无声息。
“看见没?”
史作舟故意大声咳嗽了几下,又呲啦一声拉出椅子,他回过头,苦笑了一下,丝毫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这几天你不在,一过晚上十一点,这宿舍就跟个停尸房一样。这俩人一点动静也没有,哪怕我在宿舍蹦迪,他们都不带醒的。”
他叹了口气,搓了搓骼膊:“说实话,挺瘆人的。这几天晚上,我都是开着大灯,把平板声音开到最大,放宫斗剧,听着里面的娘娘们吵架,我才敢睡觉。”
史作舟苦着脸:“幸好你来了,不然这么下去,我怕我也要疯了。”
馀弦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也是有些沉重。
“没事,咱们这不是从四人间变二人间了吗?免费升舱了。”馀弦想了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
两人简单洗漱,史作舟为了壮胆,果然打开了一部宫斗剧,声音在空气里回荡。
“皇上,臣妾做不到啊...”
那句经典台词,配上凄厉的哭喊声,在此刻的宿舍里,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