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时间足够,所有人都会知道。”
温晓直接发来语音解释:“我们兔子洞的节点也是一样,每一台安装了节点网络的计算机,都会随机地跟周围连接的其他节点窃窃私语”。”
她的声音象是个棉花糖,轻轻软软的:“他们会互相问,你有新版本吗?”,如果对方的版本比自己高,它就会自动把更新包拉取过来,把自己升级,然后再继续感染其他版本的节点。”
“那如果有人伪造了一个恶意的更新包,岂不是也会象病毒一样扩散开来?”馀弦发现了其中的漏洞。
“不会的,在程序的底层代码里,有一把公钥”作为验证器,在节点拉取更新包之前,会先用公钥验证签名,如果签名不对,哪怕版本号再高,也不会被接受。”温晓看起来早就想好了一切可能存在的风险。
馀弦听得很认真,他感叹道:“这就是......技术的艺术吗?”
把复杂的网络安全攻防,化解为了最朴素和原始的传播学逻辑。
找不到源头,也无法伪造。
就象一滴墨水,扩散在海洋里。
这滴墨水会迅速的扩散、稀释、融进海水。
所有的节点喝到的都是带着黑色的水,但没有人知道,这滴墨水最初是在哪里滴下去的。
因为在那个时刻,我是大海,大海也是我。
“为有源头活水来”,在这种体系下,每一个节点都在下载更新完的那一刻,变成了新的源头。
这根本无法追踪,除非把整个网络里的所有节点全部掐断。
温晓发了个“求夸奖”的小猫表情。
馀弦发了个“厉害”的大拇指。
馀弦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闲置U盘,插上计算机,开始刻录镜象。
宿舍门被忽地推开,史作舟收起雨伞,把两个塑料盒往桌上一搁:“千页豆腐,微辣,皇上用膳!”
“谢了。”馀弦也没客气,打开饭盒,爆炒的汁水裹着白嫩的豆腐片,看着确实挺有食欲,他拿起筷子大口吃了几口。
匆匆
他拔下U盘,顺着桌面滑到了史作舟面前。
“好了。”
“这是你坏坏”?这就......弄好了?”史作舟擦了擦手,小心翼翼捏起U
盘。
“对,镜象刻录进去了。按照温晓的说法,只要插上计算机,等待5分钟,拔下来就可以了,你可以拿你自己的计算机试一试。”馀弦低声交代。
“得令!今晚下课我就去溜达溜达!”史作舟兴奋道。
“一定要小心,虽然软件层面查不到源头,但是在物理层面,这种敏感时期,要是被人当成破坏分子的同伙,那就麻烦大了。”馀弦还是有些担心史作舟的人身安全。
“懂,懂。”史作舟嘿嘿一笑:“我也不是第一天混江湖了,反侦察意识大大的有。”
馀弦无奈地摇了摇头,希望这货能够安全的完成任务吧。
两人匆匆扒完饭,看了眼时间,离晚课开始没剩多少时间了。
“走吧,快迟到了。”馀弦把饭盒扔进垃圾桶,背起书包。
下午最后一节课和晚课之间本就只有40分钟的空档,除去走路吃饭,基本剩不下什么。
“唉,这破天气,还得去上晚课,简直是折磨。”
史作舟抱怨着,拿起雨伞跟了上去。
雨声沙沙作响,象是无数个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座看似恢复平静的象牙塔,倒映在积水的路面里,被过往的脚步踩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