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对的武力威慑和无法理解的“黑科技”面前,老盐头和他的族人选择了最明智的道路——合作。
林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盐石寨盘桓了两天。这两天里,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立威。他当着所有盐石寨村民的面,用步枪,在百米之外,精准地射杀了一头试图靠近寨子的巨大野猪。那震耳欲聋的枪声和野猪轰然倒地的景象,彻底粉碎了寨子里一些年轻人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和反抗念头。
第二件事,是施恩。他将那头几百斤重的野猪,分了一半给盐石寨的村民。当香喷喷的烤肉在篝火上滋滋作响时,那些已经很久没尝过肉味的村民,看林野的眼神都变了。恐惧和敬畏之中,多了一丝感激。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创建联系。他挑选了十个最精壮的年轻人,包括老盐头的儿子阿水在内,宣布他们将作为第一批“交换生”,跟随他返回瀑布营地,接受为期一个月的军事化训练。同时,他也留下了陈雨制作的联络暗号,并约定每半个月,会派人来进行一次物资交换和盐的收取。
尹在这两天里,则成了盐石寨最受欢迎的人。她就像一个来自文明世界的使者,被一群好奇的村民团团围住。她教她们如何识别有毒的菌类,如何用草药治疗常见的皮肤病,甚至还帮她们改进了晒盐的流程,大大提高了盐的产量和纯度。
村民们对她敬若神明,称她为“银发的女巫大人”。
当林野和尹带着第一批收获的、足足有两大袋的精盐,以及十个垂头丧气的“交换生”离开时,老盐头带着全寨的村民,一直将他们送到寨子外很远的地方。
“林林首领,”老盐头犹豫了一下,还是用了这个称呼,“阿水他们,就拜托你了。他们要是有什么不听话的地方,你只管打,只管骂,只要只要给留条活路就行。”
林野点了点头,拍了拍老盐头的肩膀:“放心吧,一个月后,我还给你十个真正的战士。
返回的路,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十个盐石寨的年轻人跟在后面,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像是去上刑场的囚犯。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和族长,要把他们交给这个看起来并不比他们大多少的男人。
尹走在林野身边,看着前面这个男人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仅仅用了两天时间,他就兵不血刃地“征服”了一个二十多人的部落。他用的手段,时而霸道,时而怀柔,时而又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诱惑。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在想什么?”林野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突然开口问道。
“我在想,你天生就适合当一个独裁者。”尹毫不避讳地说道。
“独裁者?”林野笑了,“我只是想带着大家活下去而已。如果当独裁者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我不介意背上这个名声。”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十个年轻人,对尹说:“你看他们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群迷途的羔羊?”
尹点了点头。
“不出一个月,我会让他们变成一群饿狼。一群只听我命令的饿狼。”林野的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当他们满载而归,回到瀑布营地时,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
当苏雅看到那两大袋雪白的精盐时,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她立刻宣布,今天晚上,营地要举行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庆祝这次“远征”的巨大成功。每一顿饭,每个人,都可以分到一小撮珍贵的盐。
而那十个来自盐石寨的“交换生”,则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
他们看到了高大坚固的竹墙,看到了布满陷阱的壕沟,看到了在夏晴带领下,训练得有模有样的战斗小队。他们看到了方蕊的技术工坊里,那些他们闻所未闻的机械零件。他们看到了几十个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眼中充满希望的女人。
这哪里是一个幸存者营地?这简直就是一个纪律严明、分工明确的军事堡垒!
当晚的篝火晚会上,当他们吃著用精盐烤制的、外焦里嫩的野猪肉,喝着用净水器净化过的甘甜泉水时,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抵触和怨恨,也随着食物一起,被吞进了肚子里。
阿水端著一碗肉汤,走到林野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林首领,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从今天起,我阿水的命就是你的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其他九个年轻人也纷纷效仿,跪倒一片。
林野看着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征服一个人的心,有时候,比征服他的身体更重要。而征服一群人的心,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先征服他们的胃。
从今天起,盐石寨,才算真正地归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