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的体力消耗很大，呼吸已经有些急促，长袖衬衫被汗水湿透，紧紧地贴在背上。但她咬著牙，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
林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状况，放慢了脚步，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
“休息十分钟。”他说著，从腰间解下水囊，喝了一口。
苏雅也停下来，靠着树干大口地喘着气。她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水，也喝了几口。温热的淡水流过干渴的喉咙，让她稍微舒服了一点。
“还跟得上吗？”林野问。
“没问题。”苏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嘴上说得轻松，但两条腿已经开始发软了。她这才知道，自己那点背包客的经验，在真正的野外生存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林野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压缩饼干递给她。
“补充点体力。”
“你吃吧，我带了。”苏雅想拒绝。
“让你吃就吃。”林野的语气很平淡，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苏雅只好接过来，小口地啃著。饼干又干又硬，没什么味道，但她知道这东西现在有多珍贵。
林野自己也拿出一块，靠在另一棵树上，一边吃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林野。”苏雅咽下嘴里的饼干，轻声开口。
“嗯？”
“你好像一点都不累。”
“习惯了。”林野的回答很简单。
“在部队的时候，你们经常进行这种长途行军吗？”
“差不多。负重三十公斤，山地越野二十公里，是家常便饭。”
苏雅沉默了。她无法想象那是怎样一种强度。她现在只背着一个不到十斤的背包，走了两个小时，就感觉快要散架了。
“你为什么会去当兵？”她忍不住问。
林野嚼著饼干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苏雅一眼。
苏雅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一些复杂的东西。有怀念，有痛苦，还有一丝骄傲。
“没什么为什么。”他最后还是把头转了回去，淡淡地说，“那时候家里穷，当兵有补贴，能给我妈治病。”
苏雅的心一下子被揪紧了。
她知道林野是单亲家庭，他妈妈身体一直不好。但她没想到，他去当兵的原因这么简单，又这么沉重。
她还想再问点什么，比如他为什么又退役了，档案上写的“因伤退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看着林野那个沉默的侧脸，她把话又咽了回去。
有些伤疤，不能轻易去揭。
“休息好了，继续走。”林野站了起来，把剩下的饼干塞进口袋。
苏雅也赶紧站起来，把水壶盖好。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有点沉闷。
苏雅跟在林野身后，看着他用开山刀砍断挡路的藤蔓和树枝，汗水顺着他的脖子流下来，浸湿了他t恤的后领。
她突然觉得，这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学生，肩膀上扛着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又往前走了不知道多久，林野再次停了下来。
这一次，他的表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严肃。
他蹲下身，拨开地面上的一层落叶。
落叶下面，是一小堆已经熄灭的灰烬。
“火堆。”林野用手指捻了捻灰烬，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还有余温。他们刚离开不久，最多不超过两个小时。”
苏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两个小时！这意味着，那伙人就在这附近！
“他们有多少人？”她紧张地问。
“从火堆的规模看，三到五个人。”林野站起来，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他们在附近宿营了。”
他指了指火堆旁边几处被压倒的草丛。
“看，那是他们睡觉的地方。很警惕，没有搭帐篷，直接和衣睡在地上，方便随时撤离。”
林野又走到旁边一棵树下，指著树干上一个不起眼的刻痕。
“这是警戒哨留下的记号。说明他们在这里至少待了一晚，并且在周围布置了暗哨。”
苏雅听得心惊肉跳。这一切都说明，对方是一群经验极其丰富的野外生存者，甚至可能是军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继续往前走吗？”
“走。”林野的回答只有一个字。他指着火堆旁边留下的一串脚印，“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跟我们之前的判断一样，是去水源地。我们得赶在他们前面，或者找到一个可以观察他们的制高点。”
“可是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苏雅真的很担心。
“被发现了，就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