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最绝望的死法
    往后两年,令禅都过得很安稳,修习阵修也慢慢有些起色。听闻除了既追,那些人都被玄家请出去,其他三大家也不会再收那些人。

    只是,她还是无法通过学堂考。

    家主们的言语日渐加重,令禅有时听了也不知自己到底听没听进去。

    学堂中,那既追公子还是那般笑意盈盈,偶尔同她说说话,但也没以前熟络。

    那些人依旧叫她“草包”,令禅已习惯,并不当回事。只是,令禅不知那一年发生些甚,再深想,脑袋就疼得厉害。

    “小家主,今日路上雨滑,走路可要小心些。”小生为令禅执伞,叫令禅扶撑自己。

    令禅接过伞,摇头道:“不必,给我打你却淋湿,病着怎么办?你也打开你的伞吧。”

    待走到玄家外学堂门口,令禅同小生挥手暂别。

    许是今日小雨淅沥,小道积满好些水,走几步都险些失力滑倒。

    “厄师姐好像在厕内不慎滑倒,这雨,唉……”

    令禅听见,似是大学子受伤。她想到大学子那时护在她身前,心头一紧,伞柄被她捏紧,指尖有些泛白。

    她朝厕地走去。

    “大……大学子,”令禅一边收伞,抬袖掩着些味,看到一身玄色倒在地上,便确认是大学子,“大学子,我扶你起来。”

    令禅放下手中伞,走过去就要碰到她。

    大学子微微撑地起身,转头看向令禅。那脸变了又变,唯独不变那点狞笑:“你果然会来。”

    “什……什么?你是不大学子……你……你是谁?”令禅拿起伞竖在身前,不停地抖。

    “呵,你这种草包,就不该在玄家待着。多浪费光阴啊?就算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那厄步玄也不会选你去内院,难道你以为再学几年就会成功么?那弗桓、宫川,是你能达到的高度么?”那人近乎癫狂地朝令禅吐些唾沫,一步步压向令禅。

    令禅一点点地后退,摇头道,“为何、为何要这样说?”

    “事实本该如此!”

    令禅吓得后退一大步,她不知身后是粪坑,悬空之余一点灵力也使不上,眼睁睁看着自己落下去 。她不停挥动手中伞,就快够到那石沿……

    “万事皆是虚妄,都到这地步,你还想着活……”

    那人凑到粪坑旁,伸手烧化她的伞,杀完人走。

    「宿主,快醒醒,醒醒!」

    系统的声音在禅浮耳边回荡,禅浮才知自己已从令禅记忆里脱离。

    “扑通——”

    禅浮摔下床,瘫在地上,不停地呼气。

    系统:「宿主请调整呼吸节奏。」

    “我知道……”禅浮放慢呼吸,抓着床布起身,喃喃道,“我知道……”

    禅浮哽咽许久,为着让自己心情好些,她自言自语道,“系统你知不知道粪坑很臭。”

    系统:「天下屎尿一般臭啊。」

    “呵,”禅浮轻哼一下,忽然干呕:“哕……”

    “这才是最绝望的死法……”

    系统:「令禅还活着。」

    “啊、那就好那就好,”禅浮呕过去开窗,想呼吸新鲜空气,索性趴在窗沿上呕:“唉……”

    路过的古鸣看禅浮趴在窗边,以为禅浮想不开,道,“令禅师妹啊,你这是作甚呢,可别做些傻事啊?”

    禅浮一时没气力抬头,她举起一只手挥动,有气无力道,“我在瞭望绿色植物,呼吸新鲜空气。”

    “但是我看小师妹你怎么好像有一点……”古鸣走过去拍拍禅浮的后脑勺。

    有一点要死了。

    禅浮继续干呕道,对古鸣比个耶,“活人微死,是吗?”

    “差不多?”

    禅浮抬头冲古鸣勉强挤出一丝笑:“没事,古鸣师姐,劳烦你同她们说一声,今晚我不去玄吞厅吃饭,我想休息。”

    “我还是给你端些吃的过来吧,”古鸣不放心禅浮这般,拧眉轻拍禅浮的肩,道,“莫趴在这儿,上床歇会儿。”

    禅浮摆手:“无碍,我现在清醒的可怕。”

    她当然清醒,仅仅想到令禅死亡的气味、心跳,再沉痛也没用,她的沉痛能代替令禅吗?

    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那些人绳之以法。

    “令禅,我该为你做到哪种程度?你……又在哪里?”袖口中的炭笔自然掉落到她手上,她随意转动几圈,实在没甚想法。

    但憋在心里也憋不出甚办法,办法从来不是憋出来的,她又不是一休。禅浮仰头看天,吐出一长串气。

    若那个人想害令禅,还要特意等令禅独处才敢动手,不如……唉不行,她暂时没法下山。

    那人似乎不敢上山,是因着同当时一样有厄步玄和玄泪在她身边吗?

    说明那个人实力低于厄步玄和玄泪,又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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